……
楊蛟帶著弟弟楊戩和妹妹楊嬋,正在拼了命地奔跑。
“哥……我跑不動了……”
年紀最小的楊嬋,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小臉煞白。
“堅持住!嬋兒!”
楊蛟咬著牙,拉著妹妹的手,繼續向前跑。
就在這時。
唰!唰!唰!
數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了他們前方,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一人,正是太白金星。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滿臉驚恐的孩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奉陛下旨意。”
“送三位,上路!”
話音落下,一名天將手持長戈,一步步地,朝著三個瑟瑟發抖的孩子,逼近過去。
楊蛟看著眼前步步緊逼的天將,又看了看身後瑟瑟發抖的弟弟和妹妹。
他猛地一咬牙,將楊戩和楊嬋用力推向身後。
“二弟!你帶著嬋兒快跑!我來攔住他們!”
楊戩看著哥哥那並不寬闊,此刻卻無比堅定的背影,雙眼瞬間就紅了。
“不!大哥!要走一起走!”
“走!”
楊蛟頭也不回地怒吼了一聲。
“快走!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
說罷,這個年僅十餘歲的少年,便毅然決然地張開雙臂,迎著那名天將,直直地衝了過去。
楊戩看著兄長那單薄而決然的背影,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大哥!”
他悲呼一聲,卻還是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一把拉起身邊的楊嬋,轉身就跑。
“嬋兒,走!”
他知道,大哥是在用命,為他們爭取時間。
他不能辜負大哥。
看著這一幕,太白金星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人族,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還不來人啊!
再不來,這戲可就真的沒法演下去了!
難道真要讓天將把這個孩子也給砍了?
他心中焦急萬分,但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就在那天將的長戈,即將落到悍不畏死衝上來的楊蛟身上時。
一個溫潤而威嚴的嗓音,彷彿從九天之外傳來,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諸位,手下留情。”
這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讓那名動手的天將,身形猛地一僵,竟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太白金星聽到這個聲音,緊繃的心絃,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可算是來了!
他心中長舒一口氣,臉上卻迅速換上了一副勃然大怒的模樣,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厲聲喝道。
“大膽!”
“是何人在此裝神弄鬼,竟敢阻攔我天庭辦事!”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雲層中降下,落在了場中。
來人身著樸素的麻衣,面容古拙,氣息飄渺,彷彿與這方天地都融為了一體。
太白金星在看到來人的一瞬間,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怎麼也沒想到,人族對此事,竟然重視到了如此地步!
派來的,竟然是這位!
太白金星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收起了臉上那副憤怒的模樣。
恭恭敬敬地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太白金星,見過天皇。”
太白金星揣著明白裝糊塗,開口問道。
“不知天皇駕臨,有何貴幹?”
伏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轉過身,看向那三個驚魂未定的孩子,溫和地說道。
“孩子們,莫怕,有我在。”
隨後,他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太白出金星身上。
“太白金星,這三個孩子,乃是我人族血脈。”
“貧道此來,是為帶他們回火雲洞。”
太白金星聞言,面露為難之色。
他苦著臉,再次躬身道。
“天皇,這……恐怕不妥。”
“此三人,乃是瑤姬公主與凡人私通所誕之孽障。”
“陛下有旨,要將他們就地正法,以正天規。”
“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天皇不要為難我。”
伏羲聽完,突然笑了一下。
“奉命行事?”
“好一個奉命行事!”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這三個孩子,身負人族血脈,便是我人族的子弟!”
“我人族子弟的生死,何時輪到你天庭來處置了?”
不等太白金星迴話,伏羲繼續說道。
“況且,你天庭不問緣由,便私自殺害我人族族人揚天佑。”
“此事,我人族還未曾與昊天道友好好說道說道。”
“怎麼,現在還要當著貧道的面,殺另外三個嗎?”
太白金星硬著頭皮,再次開口。
“天皇,揚天佑引誘公主,觸犯天條,乃是罪有應得……”
“夠了!”
伏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太白金星,我只問你一句。”
“這三個孩子,你讓不讓我帶走?”
太白金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慍怒”。
他挺直了腰桿,一字一句地說道。
“天皇,此乃玉帝法旨,關乎天庭威嚴,我……恕難從命!”
“天皇若是執意要帶走這三個罪子,便是與我天庭為敵!”
伏羲聞言,氣極反笑。
“好!好一個與天庭為敵!”
轟!
一股浩瀚無邊,仿若天威般的恐怖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一瞬間,風停了,雲散了,天地間的一切,都彷彿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在場的所有天兵天將,只覺得自己的元神都在這股威壓之下瘋狂顫慄,幾乎要當場跪伏下去!
伏羲一步踏出,直視著太白金星,一字一頓地說道。
“今日,貧道就是與你天庭為敵,又當如何?”
太白金星在這股威壓之下,身形微微晃動,他知道,自己的戲份,到此為止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無奈”與“忌憚”。
“罷了,罷了。”
“既然天皇執意要保下他們,我修為低微,也攔不住您。”
“此事,我定會一五一十,如實向陛下稟報!”
說罷,他對著身後的天兵天將,揮了揮手。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