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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離去後,準提看向接引。
“師兄,這萬事俱備,只差巫族的那位護道者了。”
“我們還要再去一趟盤古殿,和周銘道友商量此事了。”
接引輕嘆一聲。
“確實是要再去一趟盤古殿。”
“早日定下這最後一位護道人,才能安排後續之事。”
他捻動佛珠的速度明顯加快。
“走吧,事不宜遲。”
話音剛落,兩道佛光便沖天而起。
他們劃破靈山上空,徑直朝著不周山方向飛去。
......
不周山,盤古殿。
當接引與準提再次降臨廣場時,盤古殿那厚重的石門已然敞開。
兩人邁步而入。
大殿內,十三股浩瀚無邊的混元氣場縱橫交錯。
“二位又來了。”
周銘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情緒。
“西方大興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談妥嗎?”
準提臉上堆起笑容,快步上前。
“周銘道友說笑了。”
“多虧道友之前高義,巫族不阻攔西方大興。”
“我等才能順利將其他各方人手協調妥當。”
“如今取經大勢,已是萬事俱備。”
他頓了頓。
“我師兄弟二人,此番前來。”
“是為了敲定最後一個護道人的名額。”
接引接過話茬,語氣真誠。
“巫族於三界有大功,我等特意為巫族,留了一個護道人的名額。”
“故此行,乃是想問問道友。”
“可有合適的人選,入這西行團隊?”
大殿之內,一時安靜下來。
周銘平靜地看著下方的二人,輕輕搖頭。
“二位,此事,上次我已明言。”
“我巫族不欲插手洪荒俗事,這取經之事,也非我巫族所需。”
“這護道者的位置,我巫族也沒有族人感興趣。”
“二位還是另尋他人吧。”
周銘的聲音平淡。
這平淡之中,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一種對一切世俗功德,都提不起興趣的淡然。
周銘的話,讓接引和準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們面面相覷。
巫族竟然真的不想要?
如此大的一份功德,周銘居然棄之如敝屣。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西方二聖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準提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
“周銘道友,我師兄弟二人誠意滿滿。”
“這護道人的功德雖不算多,但也是一份不小的收益。”
“道友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周銘搖了搖頭,語氣淡漠。
“無需再言。”
“我巫族志不在此。”
“二位還是收回你們的好意吧。”
帝江在旁,不耐煩地催促。
“兄長都說了不要,你們兩個還在這磨蹭甚麼?”
“趕緊回去,別耽誤兄長清修!”
準提被帝江喝斥,臉上訕訕,卻不敢反駁。
“這……”
準提臉上那招牌式的笑容,此刻也變得有些僵硬。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接引。
接引的臉上,寫滿了無奈。
他同樣沒有想到,周銘會拒絕得如此徹底。
巫族真的對這滾滾功德,毫不動心?
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在他們看來,聖人追逐的,不正是功德氣運嗎?
準提的腦海中,急速運轉起來。
周銘的態度,並非是厭惡功德,而是真的不在乎。
這種“不在乎”,比任何貪婪都來得可怕。
如果周銘真的不欠他們任何“人情”,那麼日後,他們便失去了任何可以與周銘周旋的籌碼。
這並非他們想要的結果。
他們需要周銘接受一些東西,哪怕只是一點點,作為將來聯絡的紐帶。
準提心念急轉。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周銘。
“周銘道友,我等明白。”
“道友心胸開闊,不拘泥於這些凡俗功德。”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恭維。
“既然道友與巫族無意,那這最後一位護道者,我等便自行去選。”
準提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不過……”
“我等所選之人,恐與道友有些關聯。”
他死死地盯著周銘,試圖從周銘那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些許端倪。
“還望道友,能通融一二。”
準提這話一出,大殿內的祖巫們,皆是微微一愣。
與兄長有關聯?
他們心中開始猜測,究竟是何人。
周銘坐在高臺之上,他聽著準提的話,心中已經瞭然。
他早就推測,西方二聖會安排那個人。
若是在他沒有證道混元太極大羅金仙之前,他或許還會與二人討價還價,為巫族爭取更多好處。
可如今,他已證道混元太極大羅金仙。
而且西行功德,他已獨佔三分之一。
區區一個護道者的功德,對他而言,確實是看不上眼。
他只想西遊之事,能夠儘快結束。
然後,趁著鴻鈞完全合道,與天道和鴻鈞做個了斷。
為自己超脫於洪荒,追尋大道本源的道路,徹底掃清障礙。
但他更清楚,這兩人,是無論如何都想把這份“人情”,強塞給他的。
若他真的甚麼都不接受,反而會讓這二人心生不安,甚至會懷疑他另有所圖。
這反而會給西行之路,帶來更多的變數。
他不想在這些細枝末節上浪費時間。
想到此處,周銘決定順水推舟,反正那人也是必將入劫。
周銘的臉上,露出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看著準提,聲音輕緩,卻在大殿中迴盪。
“哦?”
“是何人?”
“與我又有何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