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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三成！”
準提立刻順杆爬，開始漫天要價。
“度化亡魂乃是積德行善的大事，若是報酬太少，以後誰還肯盡心盡力？”
“道友若是給個三成，貧僧保證，地藏絕對把地府當家，把那些惡鬼度化的一個不剩！”
面對兩人的討價還價，平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語氣漠然。
“就百分之一。”
“多一分都沒有。”
準提急了。
“道友，這買賣不是這麼做的！”
“這太不公平了！”
“公平？”
平心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地府亡魂無窮無盡。”
“只要六道輪迴不崩，這惡鬼怨魂便源源不斷。”
“你們拿走的雖只是百分之一，但這卻是細水長流，永無止境的功德。”
“只要你們的弟子勤勉，度化的亡魂越多，拿到的功德就越多。”
“能賺多少，全看你們佛教弟子的本事。”
“這本就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平心看著二人，語氣愈發冰冷。
“況且，你們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甚麼算盤？”
“讓弟子入駐地府，得我地府神職，享我地府氣運。”
“你們不僅想賺功德，還想借我地道的氣運，來反哺你們佛教吧？”
“得了這麼大的便宜，竟然還不知足？”
“還想跟我討價還價？”
“嫌少？”
平心大袖一揮，下了逐客令。
“那這生意，不做也罷。”
“二位請回吧。”
說罷，她便要轉身離去，一副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模樣。
這一招以退為進，瞬間擊中了西方二聖的死穴。
不做？
那怎麼行！
如果不做，這百分之一也沒了！
他們現在身上揹著一屁股債，窮得叮噹響，哪裡還有挑三揀四的資格？
百分之一雖然少，但架不住量大管飽啊！
正如平心所說，這是源源不斷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只要時間足夠長，積少成多，也是一筆極其可觀的收入。
總比兩手空空強！
“慢著！”
準提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哪裡還敢拿喬，一個箭步衝上前，攔住了平心。
臉上的憤怒和不甘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諂媚的笑。
“做！”
“我們做！”
“道友別走啊，凡事好商量！”
接引也反應過來，連連點頭，生怕平心真的反悔。
“對對對！”
“百分之一就百分之一！”
“我們願意！”
這變臉速度，堪稱洪荒一絕。
沒辦法，窮怕了。
只要能搞到功德，別說百分之一，就是千分之一，他們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平心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兩個毫無聖人風度的傢伙，心中冷笑。
果然是無利不起早。
只要捏住了他們的命脈，就不怕他們不就範。
“想好了？”
“想好了！絕不反悔！”
準提信誓旦旦地保證。
“百分之一，我們要了！”
“道友，既然事情已定，我二人便不多做叨擾了。”
“善。”
平心微微頷首。
二人不敢耽擱，轉身便快步走出了平心殿。
直到離開了那座大殿，離開了地府的範圍，他們對視一眼，皆是苦笑一聲。
“師弟，這次……我們好像又虧了。”接引悠悠一嘆。
準提卻是搖了搖頭，那張精明的臉上，反而透著幾分釋然。
“師兄，不算虧。”
“雖然只有百分之一，但這是一條長久的路。”
“有了這條路，我西方，便有了源源不斷的活水。”
“日後，再也不必為功德發愁了。”
接引聞言，也是點了點頭，愁苦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是啊。
路，已經鋪好了。
接下來的，就看他們自己怎麼走了。
二人不再多言，化作兩道金光，朝著西方須彌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
西方二聖走後，平心殿內恢復了寂靜。
平心端坐於主位，身影在幽暗的大殿中顯得愈發深邃。
她傳出一道神念。
不多時，兩道身影便一前一後，再次出現在平心殿外，快步走了進來。
正是剛剛退出去不久的鎮元子與冥河老祖。
二人心中都有些好奇，不知道娘娘這麼快又喚他們回來，所為何事。
莫非是那西方二聖，又鬧出了甚麼么蛾子？
“拜見娘娘。”
二人躬身行禮。
平心微微頷首，示意他們免禮。
冥河老祖搶先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娘娘，那兩個傢伙可是提了甚麼過分的要求？”
“若是他們敢對娘娘不敬，冥河願為娘娘前驅，殺上須彌山，攪他個天翻地覆！”
這一番話說得是義憤填膺，忠心耿耿。
一旁的鎮元子聽了，心中只覺得好笑。
殺上須彌山？就憑你？
怕不是剛到山門口，就被那七寶妙樹刷成光桿了。
但鎮元子沒有說甚麼，只是將詢問的視線投向平心。
他也想知道，那兩個無利不起早的聖人，究竟打的甚麼算盤。
平心看著下方二人，語氣平淡地將方才的交易，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冥河老祖的腦子飛速旋轉。
派弟子入駐地府？渡化亡魂？換取功德？
還要神職？還要地盤？
這……這不是明晃晃地搶生意嗎！
他剛要開口痛斥西方二聖無恥，可話到嘴邊，卻猛地轉了個彎。
不對。
娘娘答應了。
既然娘娘答應了，那就說明這筆買賣，地府不虧，甚至……血賺！
自己要是開口罵，豈不是顯得自己沒看透娘娘的高明之處？
不行，這個馬屁，必須拍響！
電光火石之間，冥河的臉上瞬間堆滿了敬佩與恍然大悟。
“高！實在是高啊！”
冥河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充滿了發自肺腑的讚歎。
“娘娘此舉，當真是神來之筆，蘊含無上智慧！”
鎮元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高在哪裡？
冥河可不管鎮元子的反應，他往前湊了一步，唾沫橫飛地分析起來。
“娘娘您看，這地府之中，惡鬼怨魂何其之多，無窮無盡，度化起來費時費力。”
“您只用了區區百分之一的功德，就憑空找來了一群任勞任怨的苦力！”
“而且，這群苦力還是專業的！度化亡魂，正是他們佛教最拿手的！”
“最妙的是，他們幹了活，拿了錢，還得對您感恩戴德！”
冥河越說越是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西方教那些弟子在地府裡累死累活.
結果只能拿到一點點微薄功德的悽慘模樣。
他甚至覺得，娘娘給的還是太多了。
就那兩個無恥之徒，給他們萬分之一都嫌多！
“這等手段，縱觀整個洪荒，除了娘娘您，誰還能有這般手筆？”
“用最少的代價，辦最大的事！”
“將那兩個精於算計的西方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冥河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一套連招下來，行雲流水，滴水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