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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看著他，臉上那莫名的笑意更甚。
“隕聖丹，乃是以天道規則為根基，由鴻鈞親手煉製而成。”
“其唯一的作用，便是讓聖人隕落。”
轟！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落入通天教主的耳中，不亞於一道混沌神雷，在他元神深處轟然炸響！
讓聖人隕落？
這怎麼可能！
聖人元神寄託天道，不死不滅，萬劫不磨，這乃是洪荒的鐵律！
可週銘，竟然說有丹藥可以殺死聖人？
更讓他感到通體冰寒的是，這丹藥，竟然是道祖，親手煉製的！
一股荒謬絕倫，卻又讓他遍體生寒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道祖他……他為何要煉製此等丹藥？”通天教主的聲音都有些乾澀，他無法理解，更無法相信。
“為何？”周銘發出一聲輕呵，“道友還不明白嗎？”
“爾等三清，乃盤古父神元神所化，身負開天大功德，天生便是這洪荒的主角。”
“鴻鈞他以身合道，代天道掌管洪荒，你覺得，他會對你們徹底放心嗎？”
周銘的話，將他最後的一絲幻想徹底撕碎。
“等到量劫結束，他便會拿出這隕聖丹，讓爾等服下。”
“只要服下此丹，你們的生死，便會徹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再也無法反抗他分毫。”
周銘的話，徹底擊潰了通天教主的心防。
他沒有懷疑周銘會騙他。
因為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欺騙，很好驗證。
只要等到量劫結束，看師尊鴻鈞，會不會真的拿出那所謂的“隕聖丹”，一切便真相大白。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后土、帝江、燭九陰三人看著失魂落魄的通天，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感慨。
強如天道聖人，終究也不過是更高層次存在手中的棋子。
這種被人徹底掌控命運的感覺，真不好受。
過了許久，周銘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沉寂。
“道友，現在考慮得如何了？”
我開出的條件，你可還滿意？這筆交易，能否進行？”
通天教主緩緩抬起頭，那片死寂的眸子裡，重新燃起了一點光。
那是對自由的渴望，是對擺脫棋子命運的執念！
“可以！”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這筆交易，我做了！”
“不過，我還有一個請求。”
“貧道希望，道友能助我截教，度過此劫，而不是……只保下一部分弟子。”
他看著周銘，話語中帶著一絲懇求。
“貧道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只要道友肯出手，無論事後需要付出甚麼代價，貧道都絕無二話。”
“就當是看在……你我往日的交情上，還請道友再幫我這一次。”
“日後，貧道定會償還這個人情。”
他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那數萬弟子，慘死在萬仙陣中，或是被西方二人渡走。
只要能保全他們，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欠下這份人情。
盤古殿內，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后土、帝江、燭九陰都看向了周銘。
他們知道，兄長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三份開天印記，換取通天脫離天道，重修混元，這對陷入絕境的通天來說公平無比。
現在通天還想加碼，兄長會同意嗎？
周銘沉吟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也罷。”
“我可以再請女媧道友出手，幫你一次。”
“不過，我巫族不會插手。”
“至於你與女媧聯手，能否在萬仙陣中保下你截教道統，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通天教主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
女媧！
若能再得女媧相助，他便能湊齊三位聖人戰力，去對抗元始四人。
再加上萬仙大陣之威，他截教，便不再是毫無還手之力！
“多謝道友！”通天教主發自內心地，對著周銘，深深一拜。
“多謝道友！”通天教主站起身，對著周銘，鄭重地行了一禮。
周銘還是提醒了一句。
“道友也莫要抱太大期望。”
“畢竟，你們要面對的，是四位聖人。”
“而且，你的那些弟子，無論是上了封神榜，還是被西方那兩個傢伙度化而去，從某種意義上說，都算是一個歸宿。”
“只要能留下一些核心弟子，讓截教道統不滅，便已是最好的結果，道友莫要太過強求。”
周銘的話鋒一轉，變得意味深長。
“畢竟，道友將來是要斬去聖位，重修混元之人。”
“屆時，你自身跌落聖位，朝不保夕，又如何有能力，去庇護這數萬弟子？”
周銘的話，很冷酷，卻又無比現實。
通天教主沉默了。
他明白周銘的意思。
是啊，自己都要捨棄聖位了，還拿甚麼去保護他們？
或許，為他們尋一個相對好一些的歸宿，才是自己唯一能做的。
許久，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股無盡的悲涼與無奈。
“我明白了。”
“若此戰最終敗了，我寧願他們被接引、準提度去西方，也不願他們上了那封神榜。”
被渡去西方，雖然改換門庭，但至少性命無憂，道途也不會就此斷絕。
可要是上了封神榜，受天庭驅使，真靈被縛，永世不得超脫，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道友能想通此節，甚好。”周銘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通天教主不再有絲毫猶豫。
隨後，他眉心光芒一閃，一道蘊含著無盡大道玄奧的印記，被他拓印而出，緩緩飛向周銘。
“道友，這是其中一份開天印記。”
“另外兩份，待道友助我脫離天道，斬去聖位之後，貧道定會雙手奉上。”
周銘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難以抑制的喜色。
開天印記！
盤古父神的元神傳承！
謀劃了這麼久，終於到手了！
“好。”周銘感受著其中那浩瀚無邊的開天道韻，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交易達成，那貧道便不多叨擾了。”
通天教主再次行了一禮，便準備告辭離去。
他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
然而，就在他轉身，即將踏出盤古殿大門的那一刻，他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周銘，臉上帶著一絲遲疑。
“周銘道友。”
“貧道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周銘看著他。“道友請講。”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道友……能否，也助我那兩位兄長，脫離天道？”
此言一出，殿內的后土、帝江、燭九陰三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沒聽錯吧？
通天竟然還想幫太清和元始？
那兩人可是把他往死裡逼的仇人啊！
通天教主沒有理會眾人的詫異，只是自顧自地說道。
“屆時，道友自然可以向他們二人提出條件，索要好處，想必他們都不會拒絕。”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追憶。
“而且……這開天印記，若是有我們三兄弟，一同協助道友參悟，效果應該會更好一些。”
周銘看著通天，久久不語。
他沒想到，到了這種時候，通天心中，竟然還念著那份兄弟之情。
又或者，他是想在脫離天道之後，重新拉攏自己的兩位兄長，再現三清一體的榮光？
周銘思考了片刻，緩緩開口。
“如果他們願意。”
“而且，條件允許的話。”
“我也可以助他們脫離天道。”
“不過……”周銘話鋒一轉。
“此事，道友切不可現在告知他們。”
“需等到你準備廢去聖位的那一刻，再告訴他們不遲。”
通天教主何等人物，瞬間便明白了周銘的用意。
現在說，只會徒增變數。
等到自己真的要斬聖位了，再將此事丟擲，元始和太清怎麼選擇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我明白了。”通天教主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最後對著周銘與巫族三位祖巫，深深稽首。
“那我，便告辭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有絲毫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盤古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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