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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鰲島,碧遊宮。
通天教主攜三霄、趙公明等人歸來。
他揮了揮手,示意三霄等人退下。
“師尊……”
雲霄還想說些甚麼,卻被通天一個制止的動作打斷。
“都下去吧,好生休養。”
“是,師尊。”
三霄與趙公明等人對視一眼,默默退出了大殿。
大殿之內,只剩下通天教主一人。
他靜坐片刻,神念一動。
“多寶,來見我。”
一道流光自殿外飛入,化作一個身穿錦斕道袍,珠光寶氣的道人,正是截教大弟子,多寶道人。
“弟子拜見師尊。”
“師尊,汜水關之事……”
多寶道人滿心憂慮,聖人親身下場,這在洪荒之中,是足以顛覆量劫走向的大事。
“闡教十二金仙,盡數上了封神榜。”
通天教主的話語平淡,卻蘊含著石破天驚的訊息。
多寶道人渾身劇震,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十二金仙……全沒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他追隨師尊無盡歲月,自然清楚那十二金仙在闡教的分量,更清楚元始天尊是何等護短的性子。
“師尊,這……”
“此事,已無半分緩和餘地。”
“從今日起,我截教與闡教,不死不休。”
通天教主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多寶道人渾身一顫,他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不是普通的教派之爭了,這是道統之戰!
通天教主繼續下令。
“即刻傳我法旨,召回在外的門人弟子,令他們即刻返回金鰲島。”
“自今日起,封鎖山門,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島!”
多寶道人心頭一凜,他知道,師尊這是要準備迎接一場前所未有的狂風暴雨了。
“弟子遵命!”
多寶不敢有絲毫怠慢,領了法旨,便匆匆退下。
偌大的碧遊宮,再次只剩下通天教主一人。
他沒有絲毫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青色劍光,撕裂虛空,朝著不周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
盤古殿。
巍峨古樸的大殿深處,周銘盤膝而坐,氣息淵深似海。
在他左右兩側,帝江與燭九陰、后土同樣靜坐著,周身繚繞著一股圓融無暇,超脫於天地之外的混元道韻。
某一刻,周銘緩緩睜開雙眼。
“通天來了。”
“后土妹妹,你去將他迎進來吧。”
“是。”
后土應了一聲,身形一動,便已出現在盤古殿的入口處。
幾乎就在她現身的瞬間,一道鋒銳無匹的劍光從天而降,落在殿前,現出通天教主的身影。
“通天道友,請隨我來,兄長已在殿內等候多時了。”后土對著他微微頷首。
通天教主的面容依舊冷峻,他點了點頭,隨著后土走進了這座象徵著巫族至高權柄的古老神殿。
剛一踏入盤古殿,通天教主便感覺到兩股與之前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浩瀚無邊的氣息。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這股氣息……是混元大羅金仙!
他循著氣息的源頭望去,當他看到帝江與燭九陰的那一刻,心中頓時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二人,竟然也證道混元了?
巫族,竟然又多了兩尊聖人級別的戰力!
饒是以通天教主的心性,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悸。
如今的巫族,其實力,已經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收斂心神,走上前去,先對著帝江與燭九陰稽首一禮。
“恭喜二位道友,證得混元道果,自此逍遙天地,萬劫不磨。”
帝江那張豪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擺了擺手。
“通天道友客氣了。”
“不過是僥倖罷了。”
燭九陰也跟著嘆息。
“是啊,修煉了無數元會,朝思暮想,今日方才得償所願。”
“這混元之路,當真不易。”
通天教主聽著二人的感慨,心中不是滋味。
不易?
對他們而言,或許確實不易。
但他們終究是憑藉自身的積累與偉力,堂堂正正地破開了那層桎梏,成就了混元大羅金仙。
而自己呢?
身為天道聖人,看似風光無限,元神寄託天道,不死不滅。
可實際上,卻不過是天道的傀儡,連自己的道統都無法保全。
可是路是自己選的,又能怪得了誰呢?
他掩去心中的雜念,轉過身,對著主位上的周銘,鄭重地行了一禮。
“見過周銘道友。”
“道友請坐。”周銘點點頭。
待通天坐下,周銘直接開口。
“你此次前來,想必是為了我之前的承諾吧。”
通天教主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承認。
“不錯。”
他的神態凝重無比。
“十二金仙全部隕落,元始絕不會善罷甘休。”
“大兄也必然會站在他那邊,再加上西方那兩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
“屆時,我將要面對的,四位聖人的聯手圍攻。”
“所以,我今日前來,是想請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周銘聞言,只是淡然一笑。
“此事,我早已為你安排妥當。”
“我已經和女媧說好,讓她助你一臂之力。”
通天教主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女媧道友?
沒想到周銘道友能讓她出手。
若是能得她相助,那他面對元始、太清,乃至西方二聖的壓力,便能大大減輕。
最起碼,在聖人層面的交鋒上,不至於陷入以一敵四的絕境。
通天教主再次對著周銘,深深一拜。
“多謝道友!”
周銘坦然受之。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叨擾了。”通天教主直起身。
“我需即刻返回金鰲島,演練陣法,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通天教主不再停留,告辭離去。
看著通天離去的方向,后土走到周銘身邊,秀眉微蹙。
“兄長,有了女媧道友相助。”
“萬一……萬一通天真的憑此撐了過去,那他便再無求於我等,我們想要的那開天印記,豈不是……”
周銘收回視線,臉上浮現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度過此劫?”
他搖了搖頭。
“后土,你想得太簡單了。”
“就算有女媧相助,通天此戰的勝算,依舊極低。”
周銘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瞭然。
“元始的十二個親傳弟子全都上了封神榜,道統斷絕,他已經瘋了。”
“你以為,他會就此放過通天門下的弟子嗎?”
“此戰,他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截教付出血的代價。”
后土沉默了。
確實,以元始天尊那護短到極致的性子,此仇已是不共戴天。
“就算通天僥倖,在女媧的幫助下,擋住了這一次四聖聯手。”
周銘繼續說道。
“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只要量劫不結束,元始的報復就不會停止。”
“截教弟子數以萬計,他通天能護得了一時,護得了一世嗎?”。”
“他最後,還是會來找我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頭鐵,不肯向我求助。”
“等到鴻鈞逼他服下隕聖丹,要徹底清算他的時候,我再出手,結果也是一樣的。”
“到了那時,他除了將開天印記交給我,別無選擇。”
聽完周銘的這番話,后土、帝江、燭九陰三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原來從一開始,通天教主的每一步,他所有的掙扎與反抗,都在兄長的算計之內。
無論他怎麼選,最終的結局,都早已註定。
后土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周銘的神色,在此時卻變得無比鄭重。
“通天之事,不過是這場大戲的開幕罷了。”
“真正重要的,是洪荒破碎之後!”
他轉過身,鄭重地看著后土、帝江、燭九陰三人。
“你們三人,務必做好萬全準備。”
“待聖人大戰,洪荒破碎的那一刻,便是我們巫族收割之時!”
“按照計劃,盡一切可能,收集那些世界碎片!”
“它們,是盤古界的根基!”
帝江、燭九陰、后土三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他們齊齊上前一步,對著周銘,鄭重躬身。
“請兄長放心!”
“我等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