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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水關百里外，西岐大營。
帥帳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姬發坐立不安，時而看向帳外，時而望向身旁閉目養神的申公豹，心中的焦躁與恐慌，如同野草般瘋長。
帥帳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姬發在帳內來回踱步，一張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憂慮。
自從汜水關前一戰慘敗，他便聽從申公豹的建議，將大軍後撤數百里。
遠離了汜水關，在此處安營紮寨，靜待崑崙山的援軍到來。
可援軍一日不到，他這顆心就一日無法安寧。
那一日的場景，如同夢魘般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那些往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闡教仙長，竟被殺得死的死，逃的逃，潰不成軍。
這仗，還怎麼打？
大商有那般厲害的截教仙人相助，西岐拿甚麼去贏？
“丞相，你說……仙長們真的會來嗎？”
姬發終於停下腳步，看向一旁安然靜坐的申公豹。
申公豹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微笑。
“二公子不必心急。”
“三位師侄上了封神榜，此等奇恥大辱，師門豈會坐視不理？”
“貧道敢斷言，要不了多久，我闡教真正的主力，便會親臨此地。”
他嘴上安慰著姬發，心中卻是一片冷笑。
來？當然會來。
元始天尊那般好麵皮的聖人，吃了這麼大的虧，若是不把場子找回來，他就不叫元始天尊了。
就在姬發還想說些甚麼的時候。
申公豹忽然動作一頓，他抬起頭，視線穿透了帳篷，望向了遙遠的天際。
那張萬年不變的笑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來了。
這股熟悉的，令人厭惡的，高高在上的氣息。
除了那群自詡玄門正宗的師兄們，還能有誰？
“二公子，我闡教的援軍來了。”
申公豹站起身，對著姬發一拱手。
“快，隨我前去迎接。”
姬發一個激靈，臉上瞬間湧現出狂喜之色，之前的恐懼與不安一掃而空，快步跟著申公豹衝出帥帳。
大營之外，十數道身影緩緩降臨。
仙光氤氳，道韻天成。
為首的，正是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十二金仙。
在他們身側，還有道骨仙風的南極仙翁，氣息飄渺的雲中子。
甚至，連一向深居簡出，身為闡教副教主的燃燈道人，也親自到場。
這等陣仗，堪稱闡教傾巢而出！
申公豹看到這般陣仗，心中冷笑更甚，臉上卻堆起了更加熱切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對著眾人深深一拜。
“申公豹，見過燃燈副教主，見過諸位師兄。”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冰冷的寂靜。
廣成子、赤精子，乃至於向來火爆脾氣的太乙真人，此刻都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連一個“哼”字都欠奉。
彷彿多看他一眼，都是髒了自己的眼睛。
南極仙翁更是直接閉上了雙目，視若無睹。
申公豹躬著的身子，就那樣僵在了原地。
大營前，無數雙眼睛看著，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果然，還是這樣。
即便自己如今手持封神榜，是名義上的量劫主持人，在這群自詡根正苗紅的傢伙眼中，自己依舊是那個上不得檯面的披毛戴角之輩。
何其高傲，何其可笑。
申公豹心中一片冰冷，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謙恭的笑容，彷彿絲毫沒有感受到那份羞辱。
就在這尷尬的寂靜之中，雲中子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對著申公豹稽首還禮。
“申師弟，不必多禮。”
燃燈道人也睜開半閉的眼簾，淡淡地開口。
“起來吧。”
申公豹這才直起身，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謙恭的笑容，彷彿對剛才的無視毫不在意。
“謝副教主，謝雲中子師兄。”
一旁的姬發雖然感受到了這詭異的氣氛，但他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步，對著眾仙躬身行禮。
“姬發，見過諸位仙長。”
“諸位仙長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面對姬發，廣成子等人的態度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畢竟，他們還要依仗西岐來完成封神大業。
“二公子不必多禮。”
廣成子淡淡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姬發見狀，連忙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諸位仙長，此地不是說話之所，還請入營一敘。”
說罷，他便在前方引路，將一眾闡教仙人，浩浩蕩蕩地迎進了帥帳之內。
......
帥帳之內，闡教眾人分賓主落座。
燃燈道人與南極仙翁坐於客座首位，廣成子等十二金仙依次坐下。
姬發坐在主位上，顯得有些拘謹。
申公豹則識趣地站在一旁，彷彿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廣成子環視了一圈，最後將視線定格在姬發身上，直接開口，聲音冰冷。
“二公子。”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開拔，兵發汜水關！”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斷與殺伐之氣。
“我闡教，要親自會會那截教門人！”
“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甚麼能耐，敢連斬我闡教弟子！”
此言一出，帳內殺機四溢。
太乙真人第一個拍案而起。
“師兄說得對！還跟他們廢甚麼話！”
“明日便殺過去，將那些妖人一個個全都送上封神榜，為師侄們報仇！”
赤精子也冷然道。
“不錯，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揚我闡教神威！”
一眾金仙群情激奮，個個殺氣騰騰，昨日在玉虛宮所受的奇恥大辱，唯有鮮血才能洗刷。
申公豹也適時地站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對著廣成子等人躬身一拜。
“各位師兄說得是！”
“那截教妖人，仗著人多勢眾，行事猖狂，早已不將我闡教放在眼中！”
“若不給他們一個慘痛的教訓，他們還真以為我闡教無人了！”
“如今諸位師兄親至，那截教妖人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明日一戰，必叫他截教血債血償！”
姬發看著眾仙那同仇敵愾，殺氣騰騰的樣子，心中的最後一絲擔憂也煙消雲散。
這才是他想象中，聖人門徒該有的樣子！
強大，自信，無可匹敵！
他猛地站起身，激動地應道。
“好！全憑各位仙長做主！”
“我這便去傳令，明日一早，定要踏破汜水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