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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水關外,兩軍對壘。
旌旗獵獵,殺氣如潮。
火靈聖母自商軍陣前飄然而出,她身穿大紅八卦衣,頭戴金霞冠,身形颯爽,氣勢凌人。
她遙遙望著對面的闡教眾人,聲音清亮,傳遍整個戰場。
“闡教的各位,別來無恙啊。”
“昨日在關前叫罵,好不威風。”
“今日,我等便在此處,想與各位討教一番。”
“說吧,準備如何鬥法?”
“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此言一出,西岐陣中,姬叔旦等人的麵皮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十幾人圍攻一個,本就是勝之不武,如今被對方當著兩軍陣前如此揭開,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姬叔旦強壓下怒火,思索哪種方案對他們更有利,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
商軍陣中,哪吒卻早已不耐煩了。
“跟他們廢話那麼多幹甚麼!”
哪吒手持火尖槍,腳踩風火輪,滿臉的桀驁不馴。
“大家一起上,直接把他們全都送上封神榜,省時省力!”
他用槍尖遙遙指向陣中的金吒和木吒,聲音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兩個,你們誰也別跟我搶!”
“我要親手把他們抓回去,向大王請罪!”
此話一出,商軍陣中,眾人皆是會心一笑。
哪吒和金吒木吒的關係,他們也已知曉。
既然是他們李家的家務事,眾人自然也不會插手。
餘元更是冷笑一聲。
“哪吒道友說得對!”餘元站了出來,周身煞氣湧動。“跟這群不講規矩的無恥之徒,何須講甚麼道義!”
“一起上,送他們上榜!”
“狂妄!”
姬叔旦怒喝一聲,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真以為我們怕了你不成!”
“哪吒!你休要猖狂!真以為我們怕了你不成?”
“前幾日不過是讓你僥倖逃脫,今日還敢口出狂言!”
火靈聖母見狀,撫掌大笑。
“既然闡教的道友這麼有種,那還廢甚麼話!”
“師弟們,隨我上!送他們上榜!”
她一聲令下,身後的餘元、陳九公、姚少司等截教弟子齊聲怒吼,各自祭起法寶,化作數道流光,直撲西岐軍陣。
“殺!”
截教有火靈聖母和餘元這等頂尖高手在,便是對上十二金仙本尊也敢碰一碰,何況是這些連大羅金仙都不是的三代弟子。
與其跟他們浪費口舌,不如直接打殺了事,來得痛快!
“找死!”
闡教眾人見狀,也是怒火中燒,再也顧不上甚麼臉面,紛紛祭出法寶迎了上去。
“轟!”
大戰,瞬間爆發!
哪吒早已按捺不住,他大笑一聲,腳下風火輪火光爆閃,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閃電,第一個殺了出去。
“金吒!木吒!還不束手就擒!”
他根本不給對方反應時間,火尖槍一抖,便化作漫天槍影,直接將二人籠罩。
“殺!”
火靈聖母、餘元等人也同時出手。
一時間,整個汜水關前,寶光沖天,仙法與煞氣交織,兩教弟子瞬間戰作一團。
汜水關城樓之上,楊嬋看著下方瞬間陷入混戰的戰場。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楊蛟與楊戩。
“大哥,二哥,我們還不出手嗎?”
楊蛟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的戰局,搖了搖頭。
“不急。”
“闡教這群人,還不是截教道友的對手,我們在一旁看著就行。”
“我們的目標,可不是這些小魚小蝦。”
楊戩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眉心天眼緊閉,彷彿眼前這驚天動地的廝殺,與他毫無關係。
在他眼中,這場戰鬥的勝負,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
戰場中心。
哪吒以一敵二,面對自己的兩個兄長,卻是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他手中的火尖槍神出鬼沒,乾坤圈砸得金吒的遁龍樁連連敗退,混天綾更是如同天羅地網,讓木吒的雙劍根本無法近身。
“鐺!鐺!鐺!”
兵器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哪吒越戰越勇,
但他心中記著李靖的囑託,要將二人擒回去,因此出手間留了三分力,許多殺招都未曾用出,打得有些束手束腳。
饒是如此,金吒和木吒也已是險象環生,冷汗直流。
戰鬥之中,金吒依舊不肯放棄,對著哪吒大聲疾呼。
“三弟!你快醒醒吧!”
“那帝辛倒行逆施,乃是天下公認的暴君!你為何要助那昏君,與天下人為敵?”
木吒也急忙附和。
“是啊三弟!父親定是受了奸人矇蔽,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速速隨我們歸順西岐,討伐昏君,方是正道!”
“住口!”
聽到二人還在詆譭自己的師尊,哪吒徹底暴怒。
“我師尊乃是千古聖君,豈容爾等汙衊!”
“找死!”
哪吒怒吼一聲,攻勢瞬間凌厲了數倍。
“看來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是不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了!”
火尖槍紅光大盛,化作漫天槍影,將二人徹底籠罩。
金吒與木吒頓時壓力倍增,再也無暇開口,只能疲於應對,叫苦不迭。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局勢更是呈現出一面倒的碾壓。
火靈聖母對上了手持落魄鐘的姬叔旦。
餘元則是直接找上了之前重傷他徒弟雷震子的金吒,但被哪吒搶先一步,他便將怒火對準了土行孫和韋護。
截教眾弟子,對上闡教其他弟子。
甫一交手,高下立判!
火靈聖母乃是多寶道人親傳,截教三代首徒,何等厲害。
她一出手,便將姬叔旦打得節節敗退。
姬叔旦祭起落魄鍾,搖動鐘聲,想故技重施,以元神攻擊傷敵。
“叮鈴——”
無形的音波擴散開來。
火靈聖母卻只是冷笑一聲,頭頂現金霞冠,萬道金光垂落,護住周身,那專傷元神的鐘聲,竟是半點都影響不到她。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她手中長劍一抖,劍光暴漲,瞬間破開姬叔旦的防禦,在他身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另一邊,餘元更是兇悍。
他本就是截教中有名的兇人,此刻為徒報仇,更是含怒出手,手中法寶化作漫天血光,將土行孫與韋護二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至於其他戰場,更是摧枯拉朽。
截教弟子大多都戰鬥經驗豐富。
反觀闡教弟子,多是在山中清修,雖有法寶,卻如同溫室花朵,哪裡是這些身經百戰的截教仙的對手。
“啊!”
一聲慘叫響起。
道行天尊座下弟子韓毒龍,一個不慎,被餘元祭出的一件法寶打中,當場形神俱滅。
一道真靈,徑直從他天靈蓋中飛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際那虛無縹緲的封神臺飛去。
“韓師弟!”
薛惡虎見同門慘死,又驚又怒,剛要上前報仇,卻被另一名截教弟子祭出的飛劍,直接洞穿了胸口。
又一道真靈,沖天而起。
西岐陣中,剩下的闡教弟子們徹底慌了。
怎麼會這樣?
說好的玄門正宗呢?
說好的旁門左道不堪一擊呢?
怎麼一開打,自己這邊就跟割麥子一樣倒下了兩個?
與此同時,雷震子正呂嶽的弟子周信戰在一處。
他背後風雷雙翼振動,速度奇快,手中黃金棍勢大力沉。
可那周信,手中一柄長幡揮舞,道道瘟癀之氣瀰漫開來,雷震子沾染上一絲,便覺得頭暈目眩,法力運轉都為之滯澀。
“死!”
周信抓住機會,猛地將手中長幡一指。
一道慘綠色的瘟氣,凝成一道利箭,瞬間洞穿了雷震子的胸膛!
“呃……”
雷震子身形一僵,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不斷擴大的窟窿。
生機,正飛速流逝。
他背後那對引以為傲的風雷雙翼,也無力地垂下。
又一道真靈,沖天而起,朝著封神臺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