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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第489章 陣前父子局,闡教弟子被親爹罵到自閉!

......

汜水關外,西岐大軍再度壓境。

只是與昨日的殺氣騰騰不同,今日的陣前,多了一絲戲謔與叫囂。

“關上的縮頭烏龜聽著!你家南宮伯爺爺在此,有膽的出來一戰!”

“昨日那紅袍小兒,可是嚇得尿了褲子?快快出來受死!”

商軍高掛免戰牌,闡教一眾弟子便輪番上陣。

在關前極盡言語羞辱之能事,意圖激怒商軍,動搖其軍心。

此刻在陣前叫罵的,是南宮适的兩個兒子,南宮伯與南宮仲。

昨日一戰,兄弟二人雖未有太多表現,但此刻叫陣起來,卻是中氣十足,罵得格外起勁。

“爾等昏君走狗,背棄天命,如今死到臨頭,竟只敢高掛免戰牌!”

“速速滾出來受死!否則等我大軍破關,定將爾等碎屍萬段,雞犬不留!”

兄弟二人一唱一和,汙言穢語不絕於口,罵得極其難聽。

西岐軍陣之中,南宮适看著自己兩個兒子在陣前耀武揚威,臉上滿是自得的笑意。

一名西岐將領在他身邊恭維道。

“南宮將軍,您可真是生了兩個好兒子啊!”

“年紀輕輕便拜入仙門,得傳大道,如今又為我大周效力,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是啊,虎父無犬子,南宮將軍威名赫赫,兩位公子更是青出於藍!”

“有兩位公子在,何愁大事不成!”

姬發也適時地開口,笑著誇讚道。

“南宮將軍為我大周肱股,兩位公子又是少年英雄,此番有他們相助,實乃我西岐之幸。”

一旁的申公豹撫須微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只是那笑容並未到達眼底。

一群為封神榜湊數的炮灰罷了,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心中雖如此想,但他還是開口誇讚道。

“太乙師兄與玉鼎師兄乃我闡教翹楚,他們教出來的弟子,自然非同凡響。”

被眾人一番吹捧,南宮适心中舒暢無比,拱手笑道。

“大帥謬讚了,丞相謬讚了!”

“犬子頑劣,能為大周盡忠,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嘴上謙虛,可那份發自內心的驕傲,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關前,南宮兄弟叫罵了一陣,見無人應戰,便得意洋洋地退了回去。

緊接著,又有兩道身影策馬而出。

正是金吒與木吒。

“關上商軍聽著!我乃文殊廣法天尊座下弟子金吒!”

“我乃普賢真人座下弟子木吒!”

“特奉師命,下山輔佐明主,討伐無道昏君!”

“爾等還不速速開關投降,更待何時!”

“關上商軍聽著,爾等逆天而行,已是死路一條!”

“若識時務,速速開關投降,或可留得一條性命!”

兩人聲音洪亮,帶著闡教弟子特有的高傲,迴盪在兩軍陣前。

……

汜水關,城樓之上。

城樓之上,一眾商軍將士氣得雙目赤紅,牙關緊咬,手中的兵器握得咯咯作響。

若非軍令如山,他們早就衝下去跟這群囂張的傢伙拼命了。

姜子牙站在城樓中央,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如同潑婦罵街般的闡教眾人,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他身旁的李靖,一張臉早已鐵青。

尤其是聽到金吒和木吒那兩個逆子的叫罵聲,他只覺得一股股熱血直衝頭頂,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自己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姜子牙。

“太師!”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壓抑的痛苦。

“末將……末將懇請出面,罵醒那兩個逆子!”

姜子牙緩緩轉過身,看著雙目赤紅,渾身顫抖的李靖,平靜地點了點頭。

“去吧。”

“多謝太師!”

李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衝到城牆垛口前,對著關下那兩道身影,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

“金吒!木吒!”

“你們兩個不忠不孝的逆子!”

這聲暴喝,充滿了滔天的怒火,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嘈雜。

關下的金吒和木吒正罵得起勁,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嚇了一跳。

他們勃然大怒,循聲望去。

“哪裡來的匹夫,敢罵你家爺爺!”

金吒厲聲喝道。

可當他們看清城牆上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卻又無比熟悉的面容時,兩人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

“父……父親?!”

金吒的聲音都在發顫。

“父親!您怎麼會在這裡?”

木吒更是直接驚撥出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靖看著下方兩個又驚又疑的兒子,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他指著二人,痛聲斥罵。

“我怎麼會在這裡?”

“我乃大商將軍,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如今奉大王之命,隨太師討伐西岐叛逆!我不在這裡,又該在哪裡!”

“倒是你們兩個孽障!”

李靖伸出顫抖的手指,遙遙指著二人,痛心疾首地喝問。

“你們身為我李靖的兒子,拜入仙門,不思學成之後報效國家。”

“如今竟助那亂臣賊子,與家國為敵,與為父為敵!”

“甚至……甚至昨日,你們還夥同那群所謂的同門。”

“十幾個人圍攻你們的親弟弟!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你們的忠孝仁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甚麼?!

親弟弟?

金吒和木吒如遭雷擊,腦子裡嗡的一聲。

昨日那個勇猛無匹,以一敵眾的紅袍少年,竟然是……竟然是他們的三弟?

他們竟然……竟然聯手圍攻了自己的親弟弟?還差點要了他的性命?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罪惡感,瞬間淹沒了他們。

“父親,我們……我們不知道啊!”

木吒急忙辯解。

李靖見他們神色變幻,繼續怒罵。

“闡教自詡名門正派,行事卻如此卑劣無恥!十幾人圍攻一人,也虧你們做得出來!”

“西岐號稱仁義之師,實則包藏禍心,乃是不忠不義的亂臣賊子!”

“你們兩個孽障,還不快快下馬歸降,隨我回朝歌,向大王請罪!更待何時!”

李靖一番話,罵得金吒和木吒面紅耳赤,在兩軍陣前幾乎抬不起頭來。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一向對仙道無比敬畏的父親,為何會站到了大商那邊,還對闡教如此不屑。

金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混亂,大聲反駁道。

“如今大商氣數已盡,帝辛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天下諸侯群起而反,乃是天下皆知的暴君!”

“我等奉師尊之命,順應天命,輔佐明主,討伐昏君,乃是替天行道!何錯之有?”

“父親您乃忠義之士,豈能為這等昏君效力?”

“還請父親棄暗投明,速速歸順我大周,方是正途!”

木吒也跟著附和道。

-“是啊,父親!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那帝辛不值得您為他效忠!”

“您還是棄暗投明,隨我們一同投靠西岐,共創大業吧!”

“我等也好在二公子面前為您美言幾句!”

“住口!”

李靖被這兩個逆子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他怒極反笑。

“一派胡言!”

“我久在朝歌,日夜伴於君側!大王是甚麼樣的人,我豈會不知?!”

“大王英明神武,勵精圖治,掃除沉痾,強我人族!乃是千古難遇的聖君明主!”

“豈是你們這些長居深山,不問世事的黃口小兒所能非議的!”

“反倒是你們口中的西岐,名為臣屬,實為叛逆!名為仁義,實為國賊!”

“說甚麼順天應人,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慾的藉口!”

“說甚麼替天行道,十幾個人打不過就圍攻一個,這就是你們闡教的道?”

“這就是你們師尊教你們的無恥之德?!”

“你們兩個逆子,被闡教妖言所惑,黑白不分,是非顛倒!”

“還敢在此巧言令色,簡直是無可救藥!”

李靖的話,字字誅心,句句如刀。

他們從小離家,對帝辛的認知,全都來自於師門長輩的描述,在他們心中,帝辛就是一個殘暴不仁的昏君。

可現在,他們最敬重、最信任的父親,卻用如此決絕的姿態,告訴他們,一切都是錯的。

他們所信奉的“大義”,在父親的怒斥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兩人被李靖罵得面紅耳赤,張口結舌,竟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只能羞愧地低下頭。

西岐陣中。

西岐陣中,姬發和申公豹看到這一幕,都是大驚失色。

糟了!

申公豹當機立斷,立刻下令。

“鳴金!收兵!”

“當!當!當!”

急促的金鳴聲響起,西岐大軍如潮水般退去。

金吒和木吒也如蒙大赦,在同門的拉扯下,失魂落魄地隨著大軍退回了營中。

城樓之上,李靖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依舊怒氣難平,指著遠方大罵。

“逆子!逆子啊!執迷不悟!”

“我李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姜子牙緩緩走到他身邊,開口道。

“李將軍,不必動怒。”

“這種情況,我早已預料到。”

“金吒、木吒二人在闡教修行多年,思想早已對闡教的言論根深蒂固,又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說得動的。”

李靖轉過身,對著姜子牙,滿臉的愧色與痛苦。

“太師,末將……末將無能……”

姜子牙搖了搖頭。

“將軍今日這番勸說,作用巨大。”

“雖未能讓他們當場反正,卻也已經在他們心中,在所有闡教弟子的心中,埋下了一道裂痕。”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

“等我那幾位師侄到了,我讓他們出手,直接將你那兩個兒子生擒活捉了,送到你面前。”

“到那時,交由將軍親自發落。”

李靖對著姜子牙,鄭重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末將,拜謝太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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