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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特殊之處？
帝辛聽著姜子牙的疑問，卻是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愛卿，這孔宣，並非是孤給你找的猛將。”
“這是孤給你找的護身符。”
護身符？
姜子牙一愣，尚未反應過來。
帝辛悠悠地補充了一句，聲音平淡，卻彷彿在涼亭之內投下了一道驚雷。
“一個……能在聖人手下，保你一命的護身符。”
“甚麼？”
一直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桀驁的哪吒，再也無法保持沉默。
他一步上前，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師尊！您是說那個孔宣……能和聖人交手？”
“這……這怎麼可能！聖人之下皆螻蟻，這是三界共識！”
“那孔宣是何方神聖，竟有此等通天手段？”
哪吒的聲音中充滿了驚疑。
他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凡俗之人。
他自幼修行，師從人皇，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對三界之中的力量層次有著清晰的認知。
聖人！
那是高懸於九天之上，代天執道，萬劫不磨的存在。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這句話，可不是甚麼誇張的形容，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別說他一個太乙金仙，就算是大羅、準聖，在聖人面前，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
現在，師尊竟然說，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孔宣，能從聖人手下保命？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姜子牙同樣渾身劇震，他死死地盯著帝辛，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沒有。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看向帝辛，聲音乾澀。
“大王……這孔宣將軍，當真……當真能與聖人抗衡？”
“和聖人交手，他還沒那個本事。”
帝辛淡淡地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雖然打不過聖人，甚至在聖人真正動了殺心的情況下，也無法逃走。”
“但是……”
“在短時間內，攔下聖人片刻，還是可以做到的。”
攔下聖人……片刻。
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傳入姜子牙耳中，卻讓他那顆因為震驚而停擺的心，再次狂跳起來。
他瞬間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帝辛的用意！
此次征討西岐，看似是人間王朝的更迭之戰，實則是闡教與截教，兩位聖人之間的博弈。
申公豹既然已經下山，那麼闡教的十二金仙，也必定會陸續入劫。
自己這邊，有截教眾多同門，倒也不懼。
可最怕的是甚麼？
最怕的，就是闡教那位聖人，元始天尊！
若是戰局不利，那位聖人極有可能不顧身份，親自對他們出手！
聖人出手，言出法隨，瞬息便至。
就算自己的師尊通天教主再強，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也絕對來不及救援。
自己必死無疑！
畢竟同為聖人，若是有心算無心，偷襲之下，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大王讓他帶著孔宣，根本不是指望孔宣去衝鋒陷陣。
而是要在最關鍵的時刻，在元始天尊悍然出手的那一刻，讓孔宣站出來！
他不需要贏。
他甚至不需要傷到聖人分毫。
他只需要在聖人出手的那一瞬間，將其攔下片刻！
只要有這片刻的耽擱，就足以讓遠在金鰲島的師尊通天教主反應過來，降臨戰場！
屆時，便是聖人對聖人！
姜子牙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後背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浸溼。
大王的算計，竟然已經深到了這一步！
他連聖人下場後的應對之策，都已經準備好了！
若大王所言非虛，這孔宣的實力，恐怕在整個洪荒的準聖大能中，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沒想到……”
姜子牙喃喃自語。
“我大商軍中，竟藏著這等人物。”
“竟能與聖人交手一二，這等實力……”
能攔住聖人片刻，這和能交手一二，又有甚麼區別？
帝辛只是笑笑，沒有多做解釋。
孔宣的實力，自然是極強的。
他是天地間第一隻孔雀得道，身負五色神光，無物不刷。
這種伴生神通，走的本就是法則之道，玄妙無比。
在洪荒如今這一代的準聖大能之中，孔宣的實力，絕對是名列前茅，甚至可以說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
“大王。”
姜子牙看向帝辛，說出了心中的隱憂。
“臣將他調入麾下，倒也容易。”
“可是，孔宣將軍既然有此等實力，卻一直甘願做一個小小的總兵，顯然是不想沾染因果。”
“他又豈會甘願為了我等，去冒險對抗聖人？”
“這幾乎是必死之局，他……他憑甚麼願意出手？”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讓一個隱忍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為了保住自己，去得罪一尊不死不滅的聖人。
這怎麼看，都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換做是自己，恐怕也會選擇袖手旁觀。
“他會出手的。”
帝辛的回答，斬釘截鐵。
“而且，孤也給你準備了足夠的籌碼。”
“你只需將孤的話帶到，他聽了之後，自然會願意去搏上這一把。”
姜子牙精神一振。
“不知大王準備了何等籌碼？”
帝辛放下茶杯，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句讓姜子牙和哪吒再度石化當場的話。
“你告訴孔宣。”
“等此次量劫結束，孤統一人族，成為真正的人皇后。”
“孤，會封他鳳凰一族，為人族圖騰。”
“自此，與龍族一般，永享我人族氣運！”
甚麼？！
姜子牙滿臉的駭然之色。
“…鳳凰一族？”
“大王！這孔宣，竟是鳳凰一族的後裔？”
一旁的哪吒也驚得嘴巴張得老大，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鳳凰！
那可是與龍族、麒麟族並立，曾在龍漢初劫時爭霸洪荒的無上種族！
雖然早已沒落，但其威名，依舊流傳於三界。
沒想到，這個平平無奇的總兵孔宣，竟然有如此驚天動地的來歷！
但比起孔宣的身份，更讓姜子牙震驚的，是帝辛許下的那個承諾！
“大王！萬萬不可啊！”
姜子牙失聲喊道，“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與龍族一樣，享人族氣運？”
“這……這值得嗎？”
要知道，龍族自上古三皇時期，便與人族盟誓，布雲施雨，護佑人族風調雨順。
為人族立下了無數功勞，歷經無數元會，才換來如今與人族氣運相連的地位。
可現在，大王竟然只為了讓孔宣出手一次，就許下了這等……這等承諾？
“值得。”
帝辛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單單一個能攔住聖人的孔宣，就值得這個價錢。”
帝辛轉過身，深邃的眸子落在姜子牙身上。
“愛卿，你只需按孤說的去做就行。”
“其中的利弊得失，孤，都已考量清楚。”
看著帝辛那不容反駁的神情，姜子牙將所有還想勸諫的話，都嚥了回去。
他知道，大王一旦做出決定，便無人可以更改。
況且，他隱隱感覺到，大王此舉，或許還有著他無法理解的，更為深遠的佈局。
良久。
姜子牙再次對著帝辛，深深一拜。
“臣，領旨。”
“臣定會將大王的話，一字不差地帶給孔宣將軍。”
帝辛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
“臣，告退。”
帝辛又看向哪吒。
“你也去吧，明日隨軍出征，莫要丟了孤的臉面。”
哪吒一個激靈，連忙收起震驚，挺直了腰板。
“弟子遵命！”
“必不讓師尊失望！”
……
走出王宮，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讓姜子牙那顆依舊激盪的心，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轉過頭，看著跟在自己身旁，同樣沉默不語的哪吒。
這個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刻臉上也滿是思索。
姜子牙停下腳步。
“哪吒。”
“太師。”
哪吒回過神。
姜子牙看著他，臉上再也沒有了涼亭中的恭敬，而是換上了一副屬於主帥的威嚴。
“從此刻起，你我之間，只有太師與先鋒之別。”
“你，可明白？”
哪吒挺直了腰板，對著姜子牙鄭重地抱拳。
“末將明白！”
“太師放心，哪吒既入軍中，一切聽憑太師號令！”
姜子牙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徵西先鋒官。”
“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