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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全忠最見不得妹妹這副模樣，頓時手忙腳亂。
“沒……沒啊！”
“我哪有這意思！”
“我就是覺得……父親說的也有道理，路遠嘛，怕你累著。”
“蘇妲己”眼圈更紅了，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眼眶裡。
“我不怕累。”
“我就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哥哥你是男子，可以領兵打仗，可以四處遊歷。”
“可我呢？”
“我只能待在這侯府之中。”
“如今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能出去走走，你們還要攔著我。”
“難道我就活該一輩子當個籠中鳥嗎？”
這一番話，說得悽悽切切，字字誅心。
蘇全忠聽得心裡那叫一個難受。
是啊。
妹妹長這麼大，確實沒怎麼出過門。
整日悶在府裡，換誰誰不憋屈？
自己平日裡總是忙著練兵，也沒空陪她。
如今她不過是想跟父親去朝歌看看熱鬧，這有甚麼大不了的？
這點小小的要求都要被拒絕，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反正有父親護著，又有家將跟隨，能出甚麼事？
“父親……”
蘇全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要不……就帶妹妹去吧？”
蘇護猛地轉頭，瞪了兒子一眼：“你也跟著胡鬧？”
蘇全忠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父親，我覺得妹妹說的有理！”
“她都這麼大了，整天悶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
“如今大商國泰民安，這一路去朝歌也是官道坦途，不會有甚麼危險。”
“正好讓她去散散心，見見世面。”
“到了朝歌，就在驛館裡待著，不讓她亂跑。”
“只是讓她看看沿途的風景，見識一下王都的氣象，這……這也不算甚麼過分的要求吧？”
蘇護氣得把茶盞往桌上一頓。
“你懂個屁！”
“朝歌如今局勢不明，萬一出個好歹……”
“能出甚麼好歹？”
“咱們是去朝覲，又不是去打仗！”
蘇全忠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再說了，有父親和我在……哦不對，有父親和那麼多家將在，還能護不住一個妹妹？”
“您要是不帶她去，回頭把她悶出病來，我看您心不心疼！”
蘇妲己在心裡給這個便宜哥哥豎了個大拇指。
幹得漂亮！
以後若是這大商亡了，留你個全屍。
她趁熱打鐵，轉過身，用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期期艾艾地看著蘇護。
也不說話。
就那麼看著。
彷彿一隻被遺棄的小奶貓。
蘇護被這兩兄妹一唱一和搞得有些頭大。
他看著那一臉倔強的兒子，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雖然沒說話，但眼淚已經快要掉下來的女兒。
蘇護長嘆一聲。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罷了。
只是去一趟朝歌而已。
只要把她看緊點，不讓她在人前拋頭露面。
有自己看著，應該也出不了甚麼亂子。
蘇護長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罷了，罷了。”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蘇妲己那張原本悽悽慘慘慼戚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了奪目的光彩。
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她歡呼一聲，直接撲過去抱住了蘇護的胳膊。
“多謝父親！父親最好了！”
蘇護被她晃得有些頭暈，板著的臉也繃不住了，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先別急著高興。”
“醜話說在前頭。”
蘇護正色道：“此去朝歌，路途遙遠，不比家中舒適。”
“而且到了朝歌之後，沒有為父的允許，你絕對不可踏出驛館半步！”
“若是你敢惹出甚麼亂子，為父立刻派人把你送回來！”
蘇妲己乖巧地點頭如搗蒜。
“父親放心，女兒一定聽話！”
“女兒就是去看看，絕不給父親惹麻煩！”
才怪。
不惹麻煩？
不惹麻煩我去朝歌幹甚麼？
去旅遊嗎？
老孃可是帶著任務去的！
只要到了朝歌，那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到時候怎麼做，可就由不得你了，我的好父親。
蘇護看著女兒那興奮的模樣，心裡那股莫名的不安又冒了出來。
總覺得……
似乎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但他搖了搖頭，將這種荒謬的感覺甩出腦海。
定是自己這幾日為了朝覲之事太過操勞，多慮了。
“吃飯吧。”
“多吃點，路上可沒這般好的飯食。”
“蘇妲己”甜甜一笑，夾了一塊肉放進蘇護碗裡。
“謝謝父親！”
“父親最好了！”
蘇護看著碗裡的肉，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
這丫頭。
鬼精鬼精的。
一旁的蘇全忠看著這一幕，憨厚地撓了撓頭，也跟著傻樂。
妹妹高興就好。
……
三日後。
冀州城外，旌旗招展。
一支規模龐大的車隊，整裝待發。
數千精銳甲士護衛在側，刀槍林立，肅殺之氣瀰漫。
蘇全忠站在城門口，對著馬背上的蘇護抱拳行禮。
“父親一路保重。”
“妹妹，照顧好父親！”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一條縫，露出了蘇妲己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她衝著蘇全忠揮了揮手，笑容燦爛。
“哥哥放心，我會的！”
“哥哥在冀州也要好好的，等我回來給你講朝歌的趣事！”
蘇全忠笑著揮手回應。
“出發！”
隨著蘇護一聲令下。
車輪滾滾，煙塵四起。
隊伍緩緩開動，朝著朝歌城進發。
馬車內。
“蘇妲己”放下了簾子，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原本那一臉乖巧柔順的笑容，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豔與妖邪。
她慵懶地靠在軟墊上，手指把玩著那枚女媧娘娘賜下的玉符。
玉符溫潤，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終於出來了。
這冀州雖好，卻終究是個小池塘，容不下她這尊大妖。
只有朝歌，那才是她該去的舞臺。
那個叫帝辛的男人。
那個敢在女媧宮題詩褻瀆聖人的狂徒。
究竟是個甚麼樣的人物？
她很好奇。
真的很想看看，當那個不可一世的人皇，拜倒在她的裙下。
為了她神魂顛倒，將這江山社稷拱手送出時……
會是一副怎樣的光景？
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呢。
“大王。”
“臣妾……來了。”
“你做好準備了嗎？”
“準備好迎接你的……浩劫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