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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火雲洞中走出,武沒有絲毫停頓,身影便已跨越了無盡空間。
當他再次現身之時,已然來到了幽冥血海之上。
一路行來,暢通無阻。
最終,他來到了整個地府的核心之地。
六道輪迴盤之前,空間微微波動,武的身影悄然浮現。
宏偉的輪迴盤緩緩轉動,散發著無窮的吸力,彷彿要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拉入其中,磨滅所有痕跡。
就在武駐足於六道輪迴之前的瞬間,一道虛幻而又真實的身影,悄然在他面前凝聚。
她身著一襲素色宮裝,面容悲憫,周身縈繞著一股厚重而又慈悲的氣息,彷彿是這片大地最本源的化身。
正是地道之主,平心娘娘。
“你來了。”
平心娘含笑看著武,她的存在,似乎讓這片陰冷死寂的幽冥之地,都有了一絲暖意。
武對著平心,鄭重地行了一禮。
“見過平心娘娘。”
“此番前來,要勞煩娘娘了。”
“看來你準備好了!”
武對著平心娘娘,鄭重地行了一禮。
“準備好了。”
“有勞娘娘,助我輪迴人族。”
他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這個計劃,在他心中已經推演了萬年,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可能出現的變故,都已瞭然於胸。
如今,只剩下這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平心娘娘微微頷首,對於武的選擇,她似乎並不意外。
“你準備如何輪迴?”
“是帶著此世的記憶轉生,還是將記憶封印,等待合適的時機再行覺醒?”
攜帶記憶轉生,固然可以從一開始就佔盡先機,但其中的風險,同樣巨大無比。
但對於武而言,這並非最佳之選。
畢竟這次博弈的對手,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聖人。
任何一絲不協調的破綻,都可能被他們無限放大,進而推演出事情的真相。
武看著平心,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
“既然是輪迴,自然不能帶著記憶。”
“還請娘娘出手,為我封印所有記憶,只待時機到來,再讓其復甦。”
他要的,是一次真正的入局。
以凡人之身降生,以凡人之軀成長,最終承載人皇之命格,執掌人族大勢。
所以,必須封印記憶。
在成為真正的“棋手”之前,他只需要安安穩穩地當一個“棋子”就夠了。
平心讚許地點了點頭。
“謹慎是好事。”
“如此一來,風險確實能降到最低。”
“那,你準備將何時,定為記憶覺醒的節點?”
覺醒的時間,必須拿捏好。
早了,不行。
晚了,更不行。
武的腦海中,早已將此事推演了千百遍。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便以我登臨人皇之位的那一刻,作為記憶覺醒之始。”
這個時間點,是他經過深思熟慮,權衡了所有利弊之後,得出的最優解。
時間若是早了,量劫尚未真正開啟,聖人的目光雖然還未完全聚焦於人族。
但他自身也尚未登臨人皇之位,沒有人皇氣運庇護。
而時間若是晚了,等到封神大劫的序幕已經拉開,各方勢力紛紛落子,棋局已然成型。
他再想入場佈局,便會處處受制,徹底失去先手。
屆時,他將徹底陷入被動,再想翻盤,難如登天。
所以,只有在他登基成為人皇的那一刻,才是最完美的時機。
那個時候,他已是人族之主,身負整個人族的氣運庇護,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人道大勢。
聖人即便察覺到甚麼,也不敢再輕易對他本人出手,否則就要承受整個人族氣運的反噬。
那份因果,即便是聖人,也不願輕易沾染。
從他登基為人皇,到之後的女媧宮上香,其間大約有七年的時間。
那時,他已有人皇氣運護體,可以從容地調動人族的力量。
這七年,便是他最好的佈局時機。
而封神量劫的真正開端,也正是始於女媧宮上香之事。
在那之前,一切都還有周旋的餘地。
以有心算無心。
以人皇之尊,坐鎮中宮。
這才是他敢於以身入劫,與聖人博弈的最大底氣。
聽到武的回答,平心的眼底,似乎閃過一絲讚許。
她自然也看透了這其中的關鍵。
“好,我明白了。”
“我會將你的記憶徹底封印,融入你的真靈深處。”
“待你登臨人皇之位,人族氣運加身,封印自會解開,記憶亦會隨之甦醒。”
武再次對著平心,深深一拜。
“多謝娘娘。”
“去吧。”
平心娘娘素手輕抬,對著那緩緩轉動的六道輪迴,輕輕一點。
隨著她的動作,前方那六個巨大的輪迴旋渦,開始劇烈地轉動起來。
嗡!
巨大的輪盤猛然一震。
其中,代表著“人道”輪迴的通道,陡然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一道門戶,在其中緩緩洞開。
“路已為你開啟。”
“去吧。”
“等到時機到來,你自會輪迴轉世。”
武對著后土,微微頷首,算是道別。
隨後,他再不遲疑,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很快便被那無盡的光芒所吞噬,消失不見。
六道輪迴之前,再次恢復了平靜。
就在他的身形即將沒入其中的一剎那。
平心的聲音再次響起。
“為保萬全,我再為你加一道保障。”
“我以地道權柄,遮蔽你之天機。”
話音未落,只見她緩緩抬起另一隻手,一股浩瀚的氣息自她身上瀰漫開來。
那是獨屬於地道的權柄!
這股力量無聲無息地湧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六道輪迴。
原本清晰的天機軌跡,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混沌。
關於武輪迴轉世的一切痕跡,都被這股地道之力徹底抹去,不留一絲一毫。
即便是聖人親至,以大法力推演,所能看到的,也只會是一片虛無。
做完這一切,平心娘娘的身影才漸漸變得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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