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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一處山脈上空。
趙公明騎著黑虎,身後跟著雲霄、瓊霄、碧霄三位妹妹。
他們剛剛用法術探查了整座山脈,一無所獲。
“哼!又沒有!”
脾氣最是急躁的碧霄,有些不耐煩地嘟囔著。
“大哥,這都找了多久了!洪荒這麼大,生靈那麼多,那甚麼‘飛熊之相’,到底在哪兒啊?”
趙公明安撫道。
“三妹稍安勿躁,師尊的法旨,我等盡力而為便是。”
他心中,同樣有些煩悶。
這應劫之人,藏得也太深了。
瓊霄在一旁開口。
“大哥,我倒是覺得,闡教那幫人,比這應劫之人還要煩人。”
“這一路上,碰見好幾次了。”
“個個都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我們是甚麼邪魔外道一樣,看得就來氣!”
“要不是為了師尊的大計,我早就想教訓教訓他們了!”
雲霄性子最為沉穩,她輕聲說道。
“兩位妹妹莫要衝動,師尊有令,尋找應劫之人為第一要務,不可節外生枝。”
趙公明點了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冷厲。
“雲霄說得對。”
“現在,忍著。”
“闡教那幫偽君子,看不起我等,這筆賬,我記著。”
“等到量劫真正開啟,戰場之上,再跟他們好好算一算!”
就在這時,趙公明忽然停下了黑虎,看向前方的一條大河。
河畔,正有兩道身影,似乎在對著河水推算著甚麼。
那兩道身影,氣息清正,正是玉清仙法獨有的道韻。
是闡教的人!
瓊霄和碧霄也是瞬間來了精神。
“大哥,是闡教的道人!”
“看那樣子,好像是廣成子和赤精子!”
趙公明雙眼一眯。
真是冤家路窄。
他催動黑虎,徑直朝著河邊落去。
“走,過去會會他們。”
河畔。
廣成子與赤精子正以河洛之術,推演天機。
忽然,一股強大的氣勢從天而降。
兩人立刻警覺,抬頭看去,只見趙公明騎著黑虎,帶著三霄,已經落在了他們不遠處。
“原來是趙公明道友,還有三位仙子。”
廣成子站起身,不鹹不淡地打了個稽首。
“不知幾位道友來此,有何貴幹?”
趙公明哈哈一笑,翻身下虎。
“這洪荒大地,又不是你闡教的後花園。”
“我等想來便來,想走便走,還需要向廣成子道友你報備不成?”
赤精子當即上前一步。
“趙公明!你這是甚麼態度!”
趙公明瞥了他一眼。
“我甚麼態度?”
“我截教弟子行事,就是這個態度,怎麼,你有意見?”
“你!”
赤精子頓時氣結。
廣成子攔住了他,依舊是一副平淡的樣子。
“道友說笑了。只是此地清淨,我與師弟在此推演天機,還請幾位道友,莫要打擾。”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們趕緊離開。
碧霄可不吃這一套,她嬌哼一聲。
“喲,好大的架子!這河是你家的?你說不讓打擾就不讓打擾?”
“我們偏要在此地看看風景,你能奈我何?”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雙方的氣勢都在節節攀升,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一場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
廣成子心中念頭急轉。
不能打!
截教人多勢眾,趙公明和三霄聯手,我與師弟並無勝算。
更重要的是,師命在身,若是在此地纏鬥,耽誤了尋找應劫之人的大事,如何向師尊交代?
忍!
必須忍!
另一邊,趙公明同樣在強壓著動手的衝動。
好想祭出紫電錘,砸爛廣成子那張虛偽的臉!
自師尊賜下此寶後,他還沒有正式的使用過,好想試試它的威力。
但……師尊的命令,還在耳邊。
找到應劫之人,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因為一時之氣,壞了師尊的大計,我趙公明萬死難辭其咎!
想到這裡,他將已經湧到手邊的法力,又強行壓了回去。
“哼!”
趙公明最後冷哼一聲,打破了僵局。
“廣成子,今天算你運氣好。”
“咱們的賬,留到量劫裡,再慢慢算!”
說罷,他對著三霄使了個眼色。
“我們走!”
四人化作流光,沖天而起,轉瞬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赤精子依舊是憤憤不平。
“師兄!就這麼讓他們走了?他們也太囂張了!”
廣成子搖了搖頭,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陰霾。
“跳樑小醜,何足掛齒。”
“日後,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上那封神榜!”
類似的摩擦,在洪荒各處不斷上演。
一條大河之畔,闡教的玉鼎真人與截教的龜靈聖母,對峙了三天三夜。
雙方都極為剋制,只是以氣機相互壓迫,並未真正動手。
最終,兩人誰也沒奈何得了誰,各自冷哼一聲,不歡而散。
玉鼎真人心中暗道。
若非師命在身,定要你這縮頭烏龜,再也抬不起頭來!
龜靈聖母心中也是憤憤不平。
若不是怕耽誤了尋找應劫之人,今日定要你這玉鼎,嚐嚐我日月珠的厲害!
……
闡截兩教的弟子,抬頭不見低頭見,摩擦不斷,火藥味越來越濃。
但詭異的是,雙方都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剋制。
闡教弟子,深知自己人少。
截教那邊動輒就是成百上千的師兄弟,真打起來,十二金仙捆在一起都不夠看。
所以,他們只能忍氣吞聲,儘量避免正面衝突。
君子報仇,千年不晚。
等量劫開啟,上了戰場,再讓你們這些妖邪知道,甚麼叫天數!
而截教弟子,雖然人多勢眾,個個戰意高昂,恨不得立刻就將闡教那十二個眼高於頂的傢伙打一頓。
但通天教主的命令,卻是尋找應劫之人。
誰也不敢因為私鬥,而耽誤了師尊的囑託。
於是,兩教弟子都將這股怨氣和殺意,死死地壓在了心底。
大家都憋著一口氣。
就等著量劫正式開啟的那一天,新仇舊賬,一起清算!
時間,就在這種詭異的對峙和尋覓之中流逝。
整個洪荒幾乎被兩教弟子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那個所謂的“飛熊之相”的應劫之人,卻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連個影子都沒有。
這讓兩教的弟子,都感到了一絲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