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接任風兗部落的族長之位後,他那與生俱來的智慧與才能,開始真正地綻放光芒。
在他的治理下,風兗部落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發展壯大。
無論是族人的生活水平,還是部落的整體實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許多鄰近的部落聽聞其名,紛紛前來觀望。
而在親眼見證了風兗部落的繁榮與和諧之後,無不心生敬服,選擇主動臣服。
對於這些前來歸附的部落,伏羲處事極為公平,一視同仁,從未有過偏袒。
伏羲的賢名,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周遭的人族部落。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部落被他的品格和能力所折服。
紛紛選擇帶領族人前來歸附,臣服於他的領導之下。
歲月流轉,伏羲的聲望在整個人族中達到了頂峰。
最終,經過所有部落首領的一致推舉,成為了整個人族的共主。
然而,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成為人族共主之後,伏羲才真正體會到管理的艱難。
人族的部落數量太多,而且分佈得太過零散,如同一盤散沙。
想要進行統一的管理,簡直難如登天。
他為此苦思冥想了許久,隱約有了一個模糊的構想。
但其中最關鍵的一環,卻讓他陷入了深深的困境。
無奈之下,他只能前去向自己的師尊請教。
……
風兗部落附近的一座清幽山谷內,周銘正閉目靜坐。
一道身影由遠及近,來到了他的面前,正是伏羲。
伏羲恭敬地行了一禮。
“弟子伏羲,拜見師尊。”
周銘緩緩睜開雙眼,看著面前已然成長為一方人主,氣度沉穩的弟子。
“你來了,遇到了甚麼問題?”
伏羲一般不會來打擾自己清修。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弟子的性格,向來獨立,凡事都喜歡靠自己解決。
雖然自己名義上是他的師傅,可這麼多年來,自己對他的指導其實屈指可數。
畢竟,人族發展過程中遇到的大多數問題。
以伏羲的智慧,都能夠自行解決,所以他很少會主動前來求助。
這次過來找自己,看來是真的遇到他自己也無法解決的難題了。
伏羲恭敬地回道。
“回稟師尊,弟子如今已被各部落推舉為人族共主。”
“但人族部落太多,太過散亂,管理起來極為不便,時常有政令無法及時下達之事。”
“弟子愚鈍,思慮許久,也無良策,不知師尊可有甚麼好的辦法?”
周銘聽完,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此事簡單。”
“你可以效仿天庭的架構,建立一個屬於人族自己的管理機構,我將其命名為‘國’。”
“然後,你可以在各個部落中選拔賢明能幹之人,任命他們為官員。”
“讓他們協助你,一同管理人族的各項事務。”
伏羲聽後,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啟稟師尊,弟子其實也有過類似的想法。”
他停頓了一下,才說出了自己真正的顧慮。
“可是,立國需要選擇一處定都之地。”
“以目前人族各個部落分佈情況來看,最合適的都城位置,恰好處於巫族的領地範圍之內。”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周銘。
“弟子擔心,人族在巫族領地內建都立國,這……會不會對巫族造成甚麼不好的影響?”
周銘看著他那副謹慎的樣子,失笑道。
“這,才是你今日真正來找我的原因吧。”
原來是顧忌這個。
不過,他這份顧慮倒也不無道理。
伏羲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但沒有否認。
他缺的不是建立國家的想法,而是處理這個國家與巫族關係的方法。
周銘卻沒有責怪他,反而點了點頭。
“你的顧慮是對的。”
“人族在巫族的領地內建都,確實不合適。”
他的思緒,飄回了很久以前。
當年人族弱小,為了尋求庇護,才舉族遷徙到了巫族的領地之內。
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人族雖然也曾向外開拓過生存空間。
但根基始終沒有太過遠離巫族。
特別是在經歷了妖族的屠殺之後,人族部落不敢再輕易向外發展。
如今的人族,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弱小種族了。
繼續待在巫族的領地內,已經沒有了意義。
周銘收回思緒,轉過身,對伏羲說道。
“你去一趟人族祖地,和武商量一下,是時候讓人族整體遷徙了。”
聽到“遷徙”二字,伏羲的身體微微一震,臉上充滿了愧疚與不安。
“是,多謝師尊理解。”
他低下頭,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歉意。
“我人族雖然遷出巫族領地,但巫族對我人族的庇護之恩,我人族……永世不忘。”
他覺得自己這麼做,實在是太過忘恩負義了。
當年人族孱弱,是巫族伸出了援手,給了人族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才讓人族得以休養生息,發展至今。
如今人族稍微強大了一點,有了自保之力,自己卻要帶著人族離開巫族的庇護。
這做得,屬實太不地道了。
周銘看出了他內心的掙扎,平靜地開口。
“你也不必愧疚。”
“這件事,就算今日你不提,過些時日,我也會主動找你說的。”
“人族,確實不適合再待在巫族的領地內了。”
“這些年我巫族庇護人族,但也享受了人族的氣運,這屬於等價交換,你們不欠巫族甚麼。”
其實,讓人族完全遷出巫族領地,這個念頭,周銘早就有了。
他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伏羲被推舉為人族共主,正是最好的契機。
人族想要真正地發展壯大,就必須建立屬於自己的政權,也就是“國”。
而這個政權,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建立在巫族的領地之內。
寄人籬下的政權,算甚麼政權?
最重要的一點是,人族若是在巫族領地內建國,那未來的封神量劫還怎麼進行?
如果人族一直待在巫族領地,哪個聖人敢在這裡放肆?
誰又敢頂著得罪整個巫族的風險,來這裡算計人族?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人族遷出去,都是最好的選擇。
伏羲聽著師尊的開解,心中的愧疚感雖然減輕了許多。
但那份恩情,卻更加深刻地烙印在了心底。
“不管怎麼說,巫族對人族有再造之恩,這份恩情,人族永遠不會忘。”
他再次對著周銘重重一拜。
“弟子,這便去人族祖地,商議遷徙事宜。”
“弟子告退。”
伏羲轉身離去,來時的沉重與彷徨一掃而空,步伐變得無比堅定。
周銘沒有再說甚麼,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看著伏羲轉身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一切,都在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