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東海之後,周銘並未直接返回盤古殿。
他準備,再去一趟崑崙山。
他要去那裡再找一個人。
敖海已經斬去善屍,可以測試碎一屍的難度。
但他還需要一個斬去二屍的大能,來幫他測試碎二屍的難度。
畢竟,碎一屍和碎二屍,這難度肯定不是一個級別的。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完善。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套完整的“碎三尸之法”。
再加上這些寶貴的經驗,日後說不定有機會和那幾位聖人做些交易。
至於碎三尸的測試,暫時是不用想了。
放眼整個洪荒,目前也就太清老子和女媧斬去了三尸。
現在就讓這幾位聖人知道“碎三尸之法”的存在,還為時過早。
所以,碎去第三尸的經驗,只能留給他們自己去探索了。
誰讓只有他們斬去了第三尸呢。
周銘思緒電轉,身形已劃破長空,朝著崑崙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正閉目參悟大道,忽然心有所感。
他陡然睜開了雙眼,眉頭微蹙。
周銘?
他怎麼突然跑到崑崙山來了?
元始天尊心中疑惑不已,周銘怎麼突然跑到崑崙山來了?
但隨即他便察覺到,周銘前進的方向,並非他這東崑崙,而是西崑崙。
去找西王母的?
元始天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西王母此人,一向深居簡出,很少與外界來往。
怎麼會和周銘扯上關係?
也沒聽說他們之間有甚麼交集啊。
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元始天尊也沒有深究的打算。
他只是看了一眼西崑崙的方向,便收回了關注。
與其去關心那些無關緊要的閒事,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參悟自己的大道。
只要不來他玉虛宮,周銘去哪裡,找誰,都與他無關。
……
西崑崙。
西王母正於道場之中靜坐。
感受到周銘的氣息後,她秀眉微蹙。
不明白周銘為何會突然來到西崑崙。
她自從紫霄宮聽道結束,極少與洪荒中的各路大能來往。
就算是同在一座崑崙山的三清,她都極少走動,更別提是巫族了。
這周銘突然大駕光臨,讓她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無事不登三寶殿。
不知道這位聖人此次來訪,對她而言,究竟是福是禍。
她只希望,別打擾了她的清修。
對於洪荒的那些是是非非,她是真的不想摻和半點。
只求能安安穩穩地在這西崑崙清修,追求大道。
但不管怎麼說,聖人親至,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於是,西王母起身,親自前往道場之外迎接。
當她來到道場外時,周銘的身影也恰好出現在她面前。
“西王母見過周銘聖人。”
西王母對著周銘微微一禮。
“聖人前來,未能遠迎,還望聖人見諒。”
周銘還了一禮道。
“見過道友,道友客氣了。”
“聖人,裡面請。”
西王母側身,將周銘迎進了自己的道場。
待兩人坐下後,西王母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
“不知聖人今日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周銘也不廢話,直接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玉簡之中,記載的正是那斬三尸之法的前半部分。
“道友看完,自然就明白了。”
西王母心中不解,但還是接過了玉簡。
她神念探入其中,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問題後,才開始讀取裡面的資訊。
時間緩緩流逝。
西王母的臉色開始劇烈地變換。
從震驚,到憤怒,再到不甘,最後化作一片灰敗。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她體內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但僅僅幾個呼吸之後,那股狂暴的氣息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周銘看著她,心中暗自點頭。
不愧是洪荒成名已久的頂尖大能,心性果然非凡。
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從如此巨大的衝擊中冷靜下來。
西王母抬起頭,直視著周銘。
“聖人今天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單純地告訴我,我的道途已經斷了吧?”
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冷靜得可怕。
“看聖人這樣子,應該是有解決之法了?”
“不然,聖人也不會專門跑這一趟,來找我這麼一個道途斷絕之人。”
周銘坦然地點點頭。
“道友果然聰慧。”
“自從你被鴻鈞封為女仙之首後,便一直在這西崑崙清修。”
“從不理會外界紛擾,我就知道,你是個真正的聰明人。”
西王母的臉上泛起一抹自嘲。
“聖人謬讚了。”
“我只是不喜那些虛名罷了,算不得甚麼聰明人。”
“若是真聰明,又怎會走上這條絕路。”
周銘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直接挑明瞭來意。
“我確實有解決的辦法。”
“我有一法,名曰‘碎三尸之法’,可以擺脫斬三尸之法的桎梏,為你重新續上道途。”
聽到“續上道途”四個字,西王母的身體微微一顫。
但她很快便控制住了情緒,沉聲問道。
“我需要付出甚麼?”
聖人不會平白無故地給你機緣。
想要得到,就必須付出。
周銘也不隱瞞,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很簡單。”
“你若是願意修煉此法,就需要在我巫族之內進行。”
“在修煉期間,不得隨意離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只有等此法可以傳遍洪荒之後,你才能恢復自由身。”
“畢竟,現在這個功法,加上你,整個洪荒也只有四個人知曉。”
“在時機成熟之前,絕不能大規模傳開。”
“而且,此法目前還沒有人真正修煉過,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但我可以保證,此法絕對能讓你續上道途。”
“道友若是願意,我巫族自然也不會虧待你。”
“當然,道友若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
“只要道友將關於此法的這段記憶斬去就行。”
“道友,以為如何?”
殿內陷入了沉默。
西王母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權衡其中的利弊。
她無數元會以來,在這西崑崙枯坐,不問世事,為的是甚麼?
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勘破那無上大道,證得混元嗎!
現在,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道祖坑得道途斷絕。
對於她這種一心求道的人來說,所謂的自由,所謂的風險。
在真正的道途面前,都不值一提。
只要能繼續走下去,付出再大的代價,她都願意。
而眼前,就有一個能重新續上道途的機會。
片刻之後,她猛地睜開雙眼,做出了決定。
“我願意修煉此法。”
她的回答,果斷而決絕,沒有半分猶豫。
西王母的果斷,倒是讓周銘都感到些許意外。
他還以為要多費一番口舌,甚至再許諾一些好處。
沒想到,她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看來,這位西王母,是真正的求道之人。
只要對她的大道有利,任何代價她都願意付出。
“好。”
周銘點了點頭。
“既然道友已經決定,那我便給你一段時間處理俗事。”
“待你處理妥當,便可來不周山盤古殿找我。”
然而,西王母卻搖了搖頭。
“不必了,聖人稍等片刻即可。”
“我這裡也沒甚麼要緊事需要處理,待我交代幾句,便可隨聖人一同前往盤古殿。”
周銘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這份果斷,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好,那我就在此地等候道友。”
“有勞。”
西王母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大殿。
果然,沒過多久,西王母便回來了。
周銘問道。
“道友處理好了?”
“是的。”
西王母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我們走吧。”
隨後,兩人身形一動,化作兩道流光,離開了西崑崙,徑直朝著不周山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