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平心幾人,周銘竟直往地府深處而去,沒過多久周銘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六道輪迴之前。
他攤開手掌,數道微弱的靈光在掌心沉浮,正是帝俊、太一、東王公、燭龍等人的真靈。
這些曾經攪動洪荒風雲的大能,此刻只剩下這一點本源真靈。
周銘沒有立刻將他們送入輪迴,而是以自身大法力,將每一道真靈都仔細地包裹起來。
玄奧的符文在他指尖流淌,一一烙印在這些真靈之上,徹底遮蔽了他們的真靈。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帝俊與太一等妖族的真靈,被他輕輕一推,徑直飛入了通往妖族的那一道輪迴之中。
接著,是東王公等仙庭舊部的真靈。
周銘看著這些真靈,將他們送入了通往人族的那一道。
人族是他親手扶持起來的,氣運與巫族相連,未來更是洪荒主角。
將這些先天神聖的真靈投入其中,既能增強人族的底蘊,也能讓他們在新的一世,為自己所用。
一股浩瀚無比的力量從他身上湧出,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六道輪迴入口籠罩。
這股力量霸道絕倫,強行抹去了帝俊、太一等人剛剛留下的所有痕跡。
做完這一切,周銘在原地站立了片刻,確認所有天機都被徹底攪亂,這才轉身準備離開。
當週銘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平心殿前時,平心已經等候在那裡。
“兄長,都處理好了?”
周銘點點頭。
“已經送他們入輪迴了。”
“我已經用法力遮掩了他們的天機,除了你我,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他們的去向。”
平心聞言,也鄭重地回應道。
“兄長放心。”
“我稍後也會出手,將他們在輪迴之中留下的所有痕跡全部抹去,確保萬無一失。”
“雙重保險之下,就算是天道,也休想輕易找到他們。”
“好。”
周銘看著眼前這位氣息越發深沉的妹妹,心中生出幾分感慨。
“平心妹妹,地府之事,就辛苦你了。”
“有時間,多回盤古殿看看,那裡永遠是你的家。”
平心心中一暖。
“我會的,兄長。”
簡單的敘舊過後,周銘便告辭。
“我還有要事處理,先回去了。”
“兄長慢走。”平心道。
鎮元子和冥河也立刻躬身行禮。
“恭送周銘聖人!”
周銘不再多言,對著鎮元子和冥河點了點頭,便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地府之中。
直到周銘的氣息徹底消失,冥河才直起身子,臉上帶著幾分思索。
帝俊、太一等人的輪迴,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看來,聖人的佈局,已經開始涉及到輪迴轉世了。
……
盤古殿內。
周銘盤膝而坐,心念一動,那一縷承載著完整斬三尸之法的鴻鈞神念,便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周銘沒有絲毫大意。
他釋放出自己的元神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縷神念之中。
神念內部,只有一篇浩瀚繁複的經文,靜靜地流淌著。
正是完整的斬三尸之法。
周銘沉下心神,開始一字一句地解析、提取這門功法。
從最基礎的“斬三尸之法”,到最後的“碎三尸之法”。
每一個法門,每一個步驟,都清晰無比地展現在他的腦海裡。
周銘仔細地將這門功法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在確認已經將所有的資訊都完整地提取出來後。
他的神情驟然轉冷,殺意畢露。
交易已經完成,這縷神念,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多謝道友的功法。”
“不過,你的這縷神念,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話音剛落,周銘的掌心之中,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爆發,將那縷神念包裹、碾壓。
鴻鈞的那縷神念,就這樣被周銘一點一點地、無聲無息地徹底磨滅。
對鴻鈞,周銘始終保持著最高的警惕。
就算這縷神念裡沒有意識,誰能保證鴻鈞沒有留下其他追蹤或感應的手段?
徹底磨滅,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做完這一切,周銘才真正地鬆了口氣。
隨後,周銘便徹底沉浸心神,開始閉關參悟這門完整的斬三尸之法。
他自然不會去修煉這門功法。
他要做的,是徹底將這門功法吃透,確認其中是否存在任何自己沒有發現的陷阱。
第一步,確認功法的完整性。
雖然他覺得鴻鈞在這種事情上做手腳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多確認一遍,總沒有壞處。
第二步,他要推演這門功法的可行性。
特別是那“碎三尸之法”,聽起來逆天,但到底能不能成功,成功率有多高。
會不會有甚麼他沒有察覺到的隱患?
修煉過程中又有甚麼風險,這些都必須搞清楚。
若是讓鎮元子、紅雲他們去修煉,結果出了岔子,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要檢查這門功法裡,有沒有鴻鈞留下的後手。
這才是他最不放心的地方。
以鴻鈞的性格,如此乾脆地交出這等逆天功法,很難說他沒有別的算計。
萬一功法中被他種下了某種隱秘的禁制,修煉之人會在不知不覺中,被鴻鈞打上烙印?
這種可能性,不能不防。
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拉攏過來的幫手,最後卻因為修煉了這門功法,而變成了鴻鈞的棋子。
周銘將自己的元神之力催動到極致,開始逐字逐句地剖析這門功法的核心奧義。
他的元神之力高度集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整部功法。
從斬出善屍,到斬出惡屍、執我屍,再到最後的三尸合一,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他都反覆琢磨。
緊接著,便是後半部分的碎三尸之法。
這一部分的推演,難度呈幾何倍數增長。
碎屍、融源、廢道果、重塑道基……
每一步都驚心動魄。
周銘的元神在識海中不斷模擬著這個過程,推演著其中可能出現的每一種變數,尋找著可能存在的任何一絲破綻。
他必須確保,這門功法是真實可行的,是其他人能夠真正修煉成功的。
他不能拿自己人的性命去賭。
時間,就在這枯燥的推演中緩緩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