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周銘再看帝俊時,感覺順眼多了。
真是個好人啊。
臨死之前,還要為自己的事業添磚加瓦。
他決定幫帝俊一把。
周銘抬起手,一團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他將其遞給帝俊。
“這是我的一道攻擊,可以助你破開接引、準提在須彌山佈下的防禦手段。”
帝俊接過那團能量,感受著其中足以讓他心驚膽戰的力量,心中大定。
他對著周銘深深一拜。
“多謝聖人成全!帝俊……感激不盡!”
周銘擺了擺手,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有個條件。”
“在你毀了須彌山之後,若是想自爆,就去須彌山的地底深處。”
帝俊雖然不解,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帝俊明白!定會遵從聖人吩咐!”
他知道,周銘這麼說,必然有其深意。
不過對他來說,在哪裡自爆,並沒有甚麼區別。
只要能拉著須彌山陪葬,就足夠了。
周銘擺了擺手。
“你也不用謝我,我幫你,也有我自己的考量。”
“畢竟,你把河圖洛書和周天星斗大陣都給了我,我總得讓它們物有所值。”
“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
話音落下,周銘隨手一揮,籠罩著兩人的結界,悄然散去。
結界消失。
三清、接引、準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銘和帝俊身上。
他們迫切地想知道,周銘和帝俊這兩個人,剛才究竟談了甚麼。
然而,周銘和帝俊都沒有理會他們。
帝俊轉過身,看向戰場上那些殘存的妖族大軍。
“把所有星辰幡,都給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妖族的耳中。
倖存的妖神們不敢怠慢,立刻行動起來,將那些在大戰中,沒有被徹底摧毀的星辰幡收集起來,恭敬地呈遞給帝俊。
帝俊接過那些殘破的星辰幡,轉身走向周銘。
他將手中的河圖洛書,連同那一堆破損的星辰幡,全部遞了過去。
“聖人。”
“星辰幡在此次大戰中損毀嚴重,只剩下這些了。”
“不過,河圖洛書之中,記載了完整的煉製之法,您一看便知。”
周銘平靜地接過,點了點頭,將這些東西收了起來。
隨後,帝俊又取出另一件法寶,招妖幡。
他捧著招妖幡,走到女媧面前,深深一拜。
“娘娘。”
“招妖幡可號令天下萬妖,此物,就交給您了。”
“還請您日後,能多多關照妖族一二。”
女媧看著帝俊遞過來的招妖幡,心頭猛地一跳。
一股濃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她的心頭。
帝俊這番舉動,這番話,分明就是在交代後事!
她沒有去接那招妖幡,反而向前一步。
“帝俊!”
“你不用擔心!”
“有我在,誰都別想動你分毫!我會保住你的!”
帝俊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娘娘,不必再為我費心了。”
“我……自有打算。”
他沒有再多解釋,而是將招妖幡鄭重地放在女媧手中。
隨後,他最後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追隨他至今的妖族,最後轉身,面向周銘。
“周銘聖人。”
“拜託了。”
周銘迎著他的視線,緩緩開口。
“有我在,不會有問題。”
“你就放心地去吧。”
帝俊鄭重地對著周銘行了一禮。
“多謝聖人。”
“多謝聖人。”
話音落下,他再無半分留戀。
身體化作一道金色長虹,撕裂虛空,朝著西方疾馳而去。
“休走!”
“哪裡跑!”
看到帝俊離開,元始天尊和準提幾乎是同時出手,想要將他攔下。
然而,他們剛一有所動作,周銘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們面前,攔下了所有人的去路。
幾位聖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準提急道。
“道友這是甚麼意思?”
“怎麼能把帝俊這個罪魁禍首給放走了?”
“他造下如此滔天殺孽,豈能讓他就這麼一走了之!”
周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做事,何須向你們解釋?”
“你們幾個,就在此地靜靜等著便是。”
“一會兒,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他這番話說的極為霸道,讓幾位聖人都是心頭火起,卻又不敢真的動手。
他們,打不過周銘。
就在這時,女媧的傳音在周銘的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焦急。
“周銘道友,帝俊到底和你說了甚麼?”
周銘平靜地回應。
“他要去毀了須彌山。”
“讓我和你幫忙,阻攔接引、準提片刻。”
女媧的眉頭瞬間皺起。
“毀了須彌山?聖人道場,豈是那麼好毀壞的?”
“他此去,不過是做無用功罷了!”
周銘的下一句話,卻讓女媧渾身一震。
“他想憑藉自己自爆之威,毀了須彌山。”
“甚麼!”
“他怎麼這麼傻!”
女媧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不行!我要去把他追回來!不能讓他做這種傻事!”
她說著就要動身,卻被周銘攔了下來。
周銘對女媧傳音道。
“這是帝俊自己的選擇。”
“他已經心存死志。”
“畢竟,他是妖帝,有他身為妖帝的尊嚴。”
“道友,還是尊重他的選擇吧。”
聽到周銘的話,女媧的身形頓住了。
她遙望著西方,最終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不再言語。
而另一邊,三清與接引準提,感應到帝俊去的方向竟然是西方,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去西方做甚麼?”
通天有些不解。
元始冷哼一聲。
“窮途末路,胡亂奔逃罷了。”
就在這時,準提的臉色忽然大變。
“帝俊往我西方去幹甚麼?”
“他不會是想去我西方搞破壞吧!”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頓時急了。
“不好!”
“師兄!我們快回去!”
“帝俊肯定是要去毀我西方根基,以此來報復我們!”
接引聽準提這麼一喊,也覺得事情不妙,立刻點頭。
“師弟,我們快回去!”
兩人說著,身上聖人氣息湧動,就要趕回須彌山。
然而,兩道身影,卻同時攔在了他們面前。
正是周銘和女媧。
周銘看著急切的二人,淡然開口。
“二位道友,還是在此地,稍等片刻吧。”
女媧此刻臉上再無悲傷,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和冷漠。
她死死地盯著接引和準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們兩個,想回西方?”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