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湯谷。
太陽星的核心之地,扶桑神樹紮根之所。
這裡是無盡烈焰的源頭,充斥著最為狂暴的太陽本源之力.
即便是大羅金仙,也不敢輕易踏足。
帝俊面無表情,揮手間佈下重重禁制,將整個湯谷徹底封鎖。
陣法光華流轉,隔絕了內外。
“從今往後,你們十個,便在此地好好修行!”
“甚麼時候能將自身的太陽真火控制得收放自如,甚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
隨後,他又派遣了數萬妖族精銳,在此地駐紮。
嚴令他們看守此地,絕不允許十位太子踏出湯谷半步。
做完這一切,帝俊便冷著臉,頭也不回地返回了天庭。
十隻小金烏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這片狂暴的火焰世界。
默默地飛上了那棵巨大無比的扶桑神樹,棲息在枝幹之上。
……
洪荒不記年。
轉眼間數萬載過去。
最初的萬年,帝俊和太一還放心不下。
每隔千年,便會親自來湯谷探望一次。
他們看著十個小金烏在酷烈的環境中逐漸適應,修為日益精進,這才漸漸放下心來。
於是,探望的時間,也從千年一次,慢慢變成了萬年一次。
每一次探望,都讓帝俊更加堅信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只有這樣的磨礪,才能讓他們真正成材,才能讓他們擔起妖族未來的重任。
而這一切,都被一雙眼睛,在遙遠的西方,看得清清楚楚。
......
須彌山。
準提道人盤膝而坐,臉上是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
機會,終於來了!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自從帝俊將十個兒子送入湯谷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但他很有耐心。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獵手,靜靜地蟄伏著,觀察著獵物的一切動向。
他已經摸清了帝俊和太一探望的規律,從千年一次,到萬年一次。
他等了數萬年的時間。
在帝俊和太一再一次探望完小金烏,轉身離去之後,準提臉上的笑意,再也無法掩飾。
但他依舊沒有立刻動手。
他又耐心地等待了一千年。
一千年,對於他們這種存在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
可對準提來說,這一千年的等待,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千年之後,準提確定時機已至。
“師兄,時辰已到,我要動手了。”
準提對著身旁的接引說道。
接引長嘆一聲。
“師弟,萬事小心。”
“若有不對,立刻退回,切莫強求。”
“師兄放心!”
準提自信滿滿。
“區區禁制,還攔不住我。”
說完,他的身形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須彌山。
下一刻,便已然出現在了湯谷之外。
看著眼前那由帝俊親手佈下的強大禁制,準提的臉上帶著一抹不屑。
“雕蟲小技。”
若是硬碰硬,他或許還要費些手腳。
但只是悄悄地開啟一個缺口……
對他這位聖人而言,易如反掌。
他沒有用蠻力破陣,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指尖之上,法則流轉,悄無聲息地,就在那固若金湯的陣法之上,撕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口子。
整個過程,沒有引起絲毫的能量波動,甚至連看守的妖族,都毫無察覺。
……
湯谷之內。
巨大的扶桑神樹上,十隻小金烏正棲息在枝頭,百無聊賴地閒聊著。
“唉,好無聊啊!”
“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性子最活潑的六金烏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煩躁。
“每天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我都快憋瘋了!好想出去玩啊!”
“就是就是!”
七金烏立刻附和。
“洪荒大陸那麼大,那麼多好玩的地方,我們卻只能被關在這個破地方!”
“都少說兩句!”
為首的大金烏皺著眉頭呵斥道。
“父皇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好。”
“你們難道沒感覺到,我們對太陽真火的控制力,比以前強了多少嗎?”
“等我們徹底掌控了太陽真火,自然就能出去了!”
“大哥,你就別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
二金烏撇了撇嘴。
“你敢說你不想出去?你敢說你在這裡待得不煩?”
其餘幾隻金烏也紛紛起鬨。
“我……”
大金烏被他們說得啞口無言,他何嘗不想出去?
可父皇的命令,他不敢違背。
就在兄弟十人爭吵不休之時,一道溫和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誰?!”
十隻小金烏瞬間警惕起來,周身火焰升騰,齊刷刷地看向來人。
他們驚駭地發現,來人是一個面帶苦色,身穿道袍的道人,他們根本不認識。
“你是誰?!”
大金烏厲聲質問。
“你是怎麼進來的?!”
準提雙手合十,臉上掛著悲天憫人的微笑。
“各位太子殿下,不必驚慌。”
“貧道乃是奉了天帝陛下的命令,特地前來此地的。”
“我父皇的命令?”
大金烏一臉的不信。
“我父皇怎麼會派你來?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你!”
“外面還有重兵把守,你是怎麼進來的!”
準提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攤開雙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太子殿下,這正是問題的關鍵啊。”
“此地禁制,乃是天帝陛下親手所布,威力無窮。”
“貧道若不是奉了陛下的命令,得了陛下的准許,又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進入此地呢?”
這話一出,十隻小金烏都愣住了。
是啊……
父皇佈下的陣法,除了他和叔父,誰能進來?
這個人既然能進來,那就說明……他說的是真的?
準提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知道他們已經信了七分。
他繼續用那充滿蠱惑力的語氣說道。
“陛下深知各位太子殿下在此苦修,心中不忍。”
“他言道,之前對你們,確實是太過嚴苛了。”
“所以,特命貧道前來,開啟禁制,放你們出去遊玩一番,以作補償。”
說到這裡,他身上的聖人氣息微微洩露了一絲.
一股無形的、帶有蠱惑之力的聖人氣息,悄然散發出去,籠罩了十隻小金烏。
“真的嗎?太好了!”
這些本就想出去玩的小傢伙,當即歡呼起來。
“父皇真的讓我們出去玩了?”
“當然是真的。”
準提微笑著點頭。
“貧道豈敢假傳陛下旨意。”
“太好了!”
“我就知道父皇還是疼我們的!”
除了大金烏和少數幾個還心存疑慮之外,大部分小金烏都已經歡呼雀躍起來。
“可是……”
大金烏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叔父之前跟我們約定過,就算出去玩,一次也只能去一個。”
“我們十個一起出去,這……這不合規矩啊!”
此話一出,剛剛還興奮不已的小金烏們,頓時又有些遲疑。
準提卻不慌不忙地擺了擺手,笑道。
“太子殿下多慮了。”
“此一時,彼一時也。”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陛下已經親口准許,爾等十位太子,可同遊洪荒!”
“這……這是對你們這些年苦修的獎賞!”
他的話,徹底打消了所有小金烏的最後一絲疑慮。
“太好了!”
“我們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洪荒大陸!我來啦!”
十隻小金烏,如同十顆脫困的小太陽,興高采烈地衝向了準提為他們開啟的那個陣法缺口。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準提臉上的悲苦和溫和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大袖一揮,那禁制上的缺口便瞬間恢復如初,看不出任何被破壞過的痕跡。
隨後,他又掐動法訣,將自己殘留在場中的所有氣息,全部抹除得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他還不放心,又以聖人之力,徹底攪亂了此地的天機。
如此一來,就算是聖人親至,也休想推算出剛才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呵呵……去吧,盡情地去玩吧。”
“鬧得越大越好……”
“可千萬,不要讓貧道失望啊。”
說完,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緊隨著那十顆小太陽,朝著洪荒大陸的方向而
他要親眼看著,確保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