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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
今日天庭,與往日截然不同,處處張燈結綵,仙樂飄飄。
曦和歷經無數年的辛苦孕育,終是為妖族誕下了十位太子。
十子臨門,這是天大的喜事!
帝俊大喜過望,廣發請柬,邀請洪荒各方大能前來赴宴,為十位太子慶生。
一時間,各方勢力雲集。
洪荒之上,除了那早就和妖族勢同水火的仙庭之外,都給足了帝俊面子,派人前來祝賀。。
就連高高在上的聖人,也各有表示。
或是派出門下得意弟子,或是遣來貼身童子侍女,送上賀禮。
就連如今洪荒的真正主宰,巫族,也派了刑天前來道賀。
帝俊甚至將刑天安排在了最顯眼的位置,以示尊重。
一時間,整個天庭,熱鬧非凡。
……
不周山。
盤古殿。
周銘盤膝而坐,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無盡虛空。
先是落在了那熱鬧非凡的天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隨後,他的視線一轉,落在了遙遠的西方。
十隻小金烏,還是出世了。
按照原來的軌跡,這十隻小金烏,就是巫妖量劫的導火索。
可現在,巫族一家獨大,巫妖量劫早已成了個笑話。
天道,還會不會推動這十隻小金烏去死?
西方那兩位,這次還會不會出手。
若是他們還敢拿巫族當棋子,算計到巫族的頭上……
周銘眼中寒芒閃過。
說不得,這次就要送他二人,回爐重造了。
就用兩位聖人的性命,來昭告整個洪荒。
我巫族,不是你們能算計的。
誰敢伸手,不管你是誰,都要做好死的準備!
如今的巫族,有這個實力,更有這個底氣!
……
西方。
須彌山。
準提的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他對身旁的接引說道。
“師兄,天道大勢已然改變,巫妖量劫已經不可能再發生了。”
“現在天道要我們二人,去協助推動仙妖大劫!這正是我西方崛起的絕佳機會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大劫之後,必有大機緣,這正是我西方教大興的好時機啊!”
接引長嘆一聲,臉上的苦色更重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若是被那妖族和仙庭,知曉是我二人在背後算計他們。”
“你我二人,哪裡能討得了好?”
“而且,天道偏偏只讓我二人協助推動大劫,卻不讓三清插手。”
“我這心裡,總覺得不安。”
“師兄!你不要多慮了!”準提急忙勸道。
“雖然不知道天道為何只讓我二人動手,但祂絕對不會害我們的!”
“畢竟,我們還欠了祂海量的功德呢!”
“若是我二人出了意外,那功德誰去還?”
“只要你我二人做得小心一些,那仙庭和妖族,是絕對不會發現的!”
“至於女媧道友那邊,天道自然會為我等遮掩天機!”
“等到我們功成之後,仙庭和妖族必定是兩敗俱傷,元氣大損,只能退出洪荒的舞臺!”
“到那個時候,他們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
“他們還有甚麼實力,來找我們的麻煩?”
接引心中雖然還是憂慮,但也明白他們沒的選擇。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長嘆一聲。
“唉,也罷。”
“你我二人,本就身不由己,已無選擇。這件事,恐怕是不得不做了。”
“師弟,你可有甚麼具體的對策?”
看到師兄終於鬆口,準提大喜過望。
“師兄放心!那帝俊的十個兒子出世,就是最好的契機!”
“如今,我們甚麼都不用做,只需要耐心等待。”
“等時機成熟之後,此事,自然會水到渠成!”
接引聽完,緩緩點了點頭。
“好,既然師弟你已經有了想法,那就放手去做。”
“若是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但講無妨。”
“多謝師兄!”準提連忙道謝。
“不過此事操作起來非常容易,我一個人就足夠完成了。”
“師兄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心轉修法則,提升實力才是正道!”
說到轉修法則,準提關切地問道。
“師兄,這些年你轉修法則,可還順利?修為可有進展?”
聽到這個問題,接引臉上的苦色,瞬間又濃重了幾分。
他再次嘆氣,聲音中充滿了無力感。
“法則之路……果然是困難無比啊。”
“這些年,我日夜苦修,不敢有片刻懈怠,可是……進展極其緩慢。”
“如今,也不過是剛剛觸控到混元金仙的門檻。”
“想要真正踏入那個境界,還不知要耗費多少時間。”
“至於以法則證道混元……更是遙遙無期。”
準提聞言,連忙安慰道。
“師兄不必氣餒!法則之路,本就是艱難無比!”
“自我等誕生以來,這無盡的歲月裡,真正靠法則證道的,不也就周銘一個嗎?”
“你看那些祖巫,天生掌控法則,不也還是沒能邁出那一步?”
“師兄你只要多耗費一些歲月,總有一天,能夠證道混元的。”
“實在不行,到時候我們就拉下臉皮,聯合三清和女媧他們,一起去向周銘請教一番!”
“他們已經見識到了法則之路的強大,現在肯定也都在轉修法則!”
“師兄你的根基,不比三清和女媧他們弱多少。”
“你修行起來都這麼困難,他們也絕對不會比你好到哪裡去!”
雖然準提說的句句在理,可接引心中的那份不安,卻絲毫沒有減少。
經過這些年的修行,他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預感。
那就是,他們這些功德成聖之人,在成聖的那一刻。
法則之路,似乎就已經被徹底斬斷了。
他們,想要再以法則證道,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這個想法,太過駭人,也太過絕望。
他不敢相信,更不甘心。
不到真正山窮水盡,無路可走的那一刻,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只是這些話,他又不好對準提說,免得亂了師弟的道心。
於是,接引只是擺了擺手,疲憊地開口。
“到時……再說吧。”
準提點了點頭,也不再這個話題上多言。
須彌山,再次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