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上空。
鴻鈞隱藏著身形,眉頭緊鎖,俯瞰著下方的眾人。
六聖前往洪荒時,他便一直隱匿身形,跟在他們身後。
他原本的計劃是,在六聖圍困周銘的關鍵時刻,他再暗中出手相助。
確保萬無一失,將周銘困在陣法之內。
可是,他完全沒有想到。
六聖來到血海之後,幾乎沒費甚麼力氣,就用誅仙陣將周銘困住了。
整個過程順利得讓他感到有些不真實。
更讓他感到不對勁的,是其他祖巫的反應。
他們看到周銘被困,雖然一個個表現得怒火沖天,看起來恨不得將六聖生吞活剝。
但是,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衝上去救人。
反而,是讓后土繼續去化輪迴。
這不對!
這完全不對!
按照他對巫族這幫莽夫的瞭解,他們和周銘的感情比甚麼都重要。
現在周銘被困,他們應該是發了瘋一樣攻擊誅仙劍陣才對。
而自己,則會在他們拼盡全力也無法破陣時現身,用周銘的安危,來逼迫后土就範。
這才是他預想中的劇本。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后土竟然還主動去化輪迴。
這劇本,明顯不對!
這其中,必然有詐!
特別是周銘在被困住的前一刻,從道源神珠裡送出來了兩個人。
這讓他更加確定,巫族這幫人,在演他!
可是,周銘已經被困在誅仙陣內了。
有天道之力加持的六聖,配合誅仙劍陣的殺伐之力,絕對可以把周銘死死地困在裡面。
沒有了周銘,后土今日化輪迴,已成定局。
難道說,周銘還給他們留了甚麼後手?
鴻鈞心中念頭飛轉。
可就算有後手又如何?
他們已經無法組成十三都天神煞大陣,巫族已經失去了唯一能夠抗衡他的底牌。
難不成,那個所謂的後手,還能比肩十三都天神煞大陣不成?
鴻鈞不信。
他絕不相信,巫族除了十三都天神煞大陣之外,還有其他能與他抗衡的手段。
雖然心中這麼想,但生性謹慎的鴻鈞,還是決定繼續隱藏身形。
他倒要看看,這幫巫族,到底在謀劃些甚麼。
……
血海之上。
后土不再理會被困於誅仙劍陣中的周銘。
她上前一步,神情肅穆,聲音響徹雲霄。
“大道在上,盤古父神在上,洪荒天地鑑之!”
“今有盤古後裔,巫族后土,有感洪荒天地不全,萬靈死後,魂魄無所歸依,沉淪苦海。”
“願以淨世白蓮分身平心,化身輪迴,補全洪荒。”
說完,后土看向身旁的平心,對她點了點頭。
示意她可以開始宣誓,並化身輪迴了。
血海上空。
當鴻鈞聽到后土那句“以淨世白蓮分身平心化身輪迴”時,他瞬間就甚麼都想通了!
果然!
巫族早已識破了他的全部算計!
現在,他們不過是在將計就計,圖謀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那麼周銘被困,也必然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可是,周銘究竟有甚麼底氣?
他憑甚麼覺得自己能對抗有天道全力加持的六聖?
他又給其他祖巫留下了甚麼手段,能讓他們有恃無恐,自信能與自己抗衡?
鴻鈞想不通。
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思考這些問題了。
不管巫族在謀劃甚麼,他都必須現身!
他必須逼迫后土,以真身化輪迴!
只有后土真身化輪迴,十三都天神煞大陣出現永久的缺口,他才有機會徹底解決巫族這個心腹大患。
這件事,關係到他合道之後的計劃,絕不容有失!
念及此,鴻鈞不再隱藏,身形瞬間出現在血海之上。
“慢著!”
他淡漠的聲音,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后土,你不能以分身化輪迴。”
“輪迴之事,關乎天地運轉,非同小可。”
“唯有你祖巫真身,方能承載開闢輪迴之重任,真正補全洪荒。”
鴻鈞的突然現身,讓一旁的鎮元子和冥河心頭狂跳。
果然是道祖在背後謀劃!
而後土看到鴻鈞現身,心中冷笑。
果然!
一切都如兄長所料!
鴻鈞真的親自來洪荒了。
看來,自己化輪迴這件事,對鴻鈞和天道而言,真的無比重要。
后土抬起頭,直視著鴻鈞,臉上沒有半分畏懼,只有毫不掩飾的嘲弄。
“鴻鈞,你休想再騙我!”
“你讓我以真身化輪迴,不就是為了讓我們兄妹十三人從此有缺。”
“再也無法組成完整的都天神煞大陣嗎?”
“現在,我只是要用分身化輪迴,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了?”
“想讓我以真身化輪迴?”
“死了你這條心吧!”
其餘祖巫也瞬間圍攏到后土身邊,一個個煞氣沖天,與鴻鈞遙遙對峙。
祝融冷哼道。
“不錯!”
“鴻鈞,你的計謀早就被我兄長識破了!”
“你還想算計我后土妹妹?你算個甚麼東西!”
“今天你既然敢來,就別想走了!”
帝江更是直接。
“鴻鈞,你休想讓后土妹妹化輪迴!”
“有我們在,你動不了她分毫!”
鴻鈞的面色沉了下去。
他看著群情激奮的祖巫,又看了一眼被困在誅仙劍陣中的周銘,語氣冰冷。
“后土,本座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
“你若願意以真身化輪迴,我可讓六聖放了周銘。”
“否則,等到周銘被六聖徹底鎮壓,你再後悔,可就晚了。”
“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祝融第一個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譏諷。
其餘祖巫也是滿臉的嘲笑,看著鴻鈞,就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鴻鈞,你果然是無恥到了極點!”
帝江上前一步,冷笑著說道。
“不過,拿我兄長來要挾我們,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你真以為,就憑那六個聖人,真的能困住我兄長嗎?”
“那不過是兄長將計就計,為了把你從紫霄宮裡引出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