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小拉四蹄踩在兩頭死亡的麝牛屍骸上,
以後者的骨骼作為踏板,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一下便越過糾纏不清的真菌網。
半空中。
林安也脫離羊背。
黑髮青年迎著噴湧的孢子毒霧,身體在最高點完成一個舒展的後仰蓄力。
手中的[霜骸長鐮]自下而上,劃出滿月輪廓。
蒼藍色的寒氣在鐮刃上壓縮,最終凝聚成一道幽藍。
死神揮鐮時,切割往往簡單純粹。
唰——!
林安帶著下墜的重力加速度,連人帶鐮,從最龐大的[三階孢霧瘟蟲]正中央一閃而過。
暗藍色的鐮刃,切開它臃腫的皮肉,切斷輸送孢子的囊管,最終從它的尾部順滑拉出。
時間在這一秒定格
瘟蟲體內積蓄的孢子氣體失去外殼束縛,轟然內陷潰滅。
落地,收鐮。
林安單膝觸地,長鐮斜指凍土。
冰雪呼嘯而過
在他的身後,一頭霧蟲,連同它周圍幾十米範圍內的白霧,崩塌散去!
[三階孢霧瘟蟲],卒!
林安長吐出一口白氣,手掌撫過微涼的鐮刀握把。
能一擊完成斬首,這把帶有真實傷害的[霜骸長鐮]居功至偉。
他站起身,視線掃過前方的冰原。
猛獁羊群經過這段時間的充足餵養,個個膘肥體壯,衝鋒的勢頭無人能擋。
冰原巨人們全員列裝合金重錘,更是成了粉碎敵陣的核心戰力。
不僅是大夏的底子。
後方的凍土高牆上,一同作戰的藍星天啟者們同樣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殺!”
在林安的鐮刃與鐵蹄的踐踏下,戰線節節推進。
失去中樞的白霧大軍一退再退,被林安的巨人羊群洪流反推近十公里。
永凍苔原上留下一地狼藉。
滿是殘缺的骨刺、碎裂的甲殼,以及被蒼炎燒成灰燼的焦土。
傍晚時分。
初戰告捷的喜悅在營地內蔓延。
凍土高牆後,燃起篝火。
天啟者們圍坐在火堆旁,舉著裝滿熱湯和肉塊的碗,發出陣陣歡呼。
緊繃數日的神經終於得到舒緩。
凱爾端著木碗,手掌仍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不僅是他,幾名來自群島的天啟者望向林安的方向,滿眼都是敬畏與不敢相信。
開戰前,
他們以為不耐凍的自己會淪為填補防線的炮灰,甚至做好犧牲的準備。
可事實卻顛覆他們的認知。
巨人和羊群,不費吹灰之力便推平白霧眷屬的防線。
他們這群藍星精銳,只需站在安全的凍土高牆上提供遠端火力和戰術掩護,連近身肉搏的危險都沒遇到,便獲
得勝局
大夏營地的武力底蘊,真是深不可測。
防線邊緣,冰原巨人也放下手中的合金重錘。
他們席地而坐,大口吃著魔獸肉。
雪魔狼群趴在他們身側,慵懶地舔舐著爪子上的冰渣。
食物的豐沛香氣在冷空氣中飄散,是生還者的特權。
......
同一時間,藍星聯合指揮部。
初戰勝利的宣告由主頻道向全球同步播報。
各國高層長舒一口氣。
經過推演覆盤,他們得出確切結論:
這種量級的獸潮攻勢,根本無法撼動大夏防線。
這不僅源於林安的新武器,更在於營地內部的食物儲備。
有食物支撐,打消耗戰,大夏也立於不敗之地。
藍星主直播間的彈幕早已滿屏飛馳。
無數觀眾親眼見證碾壓般的一戰。
”林神的斬首太果斷了!拔鐮即殺!‘
“天吶,暗藍長鐮的破壞力高得離譜。還有合金重錘,一擊平推防線?'
震驚之餘,彈幕的畫風開始轉變為對大夏戰獸陣營的狂熱追捧。
“從今天起我正式加入‘羊黨’!“
‘狼黨’絕不認輸!‘
“熊黨:別急,我還在吃呢。'
“鯨黨:我是誰,我在哪?‘
“燈塔國網友發來賀電,這局絕對穩了。’
”歐羅巴觀眾附議。”
“只要緊跟林安,這必定是一場零懸念的防衛戰!‘
......
就在喜悅席捲全球時。
聯合指揮部通訊頻道的綠燈驟然轉紅,切入緊急頻段。
櫻花國代表臉色蒼白,聲音發顫:
“抱歉各位......出事了。”
”我國的天啟者‘水之子’,已於數日前在蠻荒深海失聯。’
"本以為已經為人類開拓事業犧牲。“
“但就在五分鐘前,他...他竟然反向連結到通訊員。"
“甚麼?‘
指揮大廳內的氣氛當即降至冰點,作為傳奇開拓者,水之子的失聯也是一件大事。
吳兢等人目光一沉:
“他傳遞了甚麼情報?‘
櫻花國立即調出音訊。
雜音中,只有四個吐字不清的音節:
”快來. ..殺我。’
聯合指揮部內,各國戰術專家就這四個字展開急速商討。
很快,
他們得出讓人後背發涼的結論。
如果水之子沒有死,作為天啟者,他將在蠻荒深夜十二點整,被規則強制傳送至大夏營地。
所有人當即意識到,這是一個變數。
一位傳奇開拓者即將到達。
但在情報不明的情況下,他的降臨不一定是援助,反而是一種隱患。
未知,
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
蠻荒的永凍苔原上,風雪再起。
林安時刻緊盯的環境地圖上,毫無預兆地躍出一排深紅色的高能座標。
紅得刺眼。
能級引數在跳動中一路飆升,很快衝破三階的閾值,跨入全新領域。
四階。
林安臉色驟冷,長鐮在凍土上重重一頓。
“全員,備戰。“
火堆旁的天啟者們還未反應過來。
下一息,變故降臨。
咚。
一聲悶響從遠處傳來。
擺在凱爾面前的碗中,肉湯泛起密集的漣漪,隨後溢位碗沿。
咚。
第二聲響起。
地殼開始顫動,凍土層下傳出共鳴。
這次已不是成千上萬頭巨獸奔騰的連綿轟鳴,而是單一龐然大物的沉重步伐。
所有人將視線投向防線外。
五公里外的焦土上,
本該散去的殘存白霧,正重新匯聚、拔高。
霧氣翻滾。
一道巍峨入雲的黑影,遮蔽漫天風雪,緩緩邁出迷霧。
......
感謝“子墨無衣”的大神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