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跑出國營飯店的高麗麗,只感覺身上冷汗直流,渾身如墜冰窖。
她跑到一個衚衕裡面,如同虛脫一般靠著牆壁緩緩下落,最終蜷縮著抱著自己的雙腿痛哭著!
她的生活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與油膩的領導逢場作戲,被同事鄰居鄙視嘲諷,所有人都瞧不起她!
就連現在自己的仇人站在自己面前,她也只能隱忍,只能被威脅著如同鵪鶉一般跑走!
她的一生難道就要這樣憋屈的活著嗎!
從前她看不上的工作,現在卻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真是搞笑,她高麗麗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卑微了!
高麗麗,你怎麼活成了這副德性!
憑甚麼啊!
從前的她在邊疆前途無量,是文工團眾星捧月般的臺柱子,她背景深厚,自身條件也好!
她能想到她的未來會是多麼的美好!
可這一切都被溫沫毀了!
自從溫沫來到邊疆,一切都變了!
她處處碰壁,被人揭了一層又一層!
她愛的那個男人,也因為溫沫徹底的厭惡了自己!
溫沫就是自己的剋星!
是不是隻要溫沫不在了,一切都會變好!
這樣的念頭突然出現在高麗麗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有一種預感,只要沒有溫沫,她的生活一定會在好起來
只是她恨不得溫沫現在就去死,可是以現在自己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尤其溫沫知道自己那麼多的事,如果和溫沫硬碰硬,到時候說不定要把自己搭進去!
有了前車之鑑,她絕對不會在打草驚蛇!
就是不知道這溫沫會在京市待多久,溫沫在這,那陸梟是不是也來了!
想到那個男人,高麗麗內心就委屈又難過,她那麼喜歡陸梟,陸梟怎麼就看不到自己呢!
可想到陸梟有可能也在京市,高麗麗內心竟然生出幾分意動,她好想陸梟啊!
如果陸梟在看到她,不知道會是甚麼表情!
高麗麗想著得先找人打聽一下,她想了半天也就想到了趙主任!
她現在最大的人脈就是廣播站的趙主任了!
溫沫並不知道,高麗麗已經在暗地裡開始調查她了,吃完飯便和喬洛美母子倆分開了。
很快到了溫沫報到的那一天,陸梟和母親也都上班,實在是分身乏術。
溫沫安慰了兩人,就是個報道,不是正式開學呢!
而且就算是正式開學,也不用非得送她!
這兩人簡直是把她當寶貝寵呢!
溫沫揹著書包就出了家門。
上電車坐了兩站地,溫沫就下了車。
讓溫沫沒想到的是,紡織大學門口還有幾輛私家車。
要知道這年代的私家車,那都是有權有勢的人才開得起,不是光有錢就能辦到的!
不過溫沫只是路過看了一眼,便進了校門。
校園裡面做了指引,溫沫按照指引進了教學樓的招生辦。
此時前面已經排了不少人,大多數都是女孩。
到了溫沫,溫沫將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明遞了過去。
“你被分配到二班,班主任鄧嘉華,這是你的宿舍!”
溫沫一聽到鄧嘉華的名字還愣住了,鄧嘉華不是要生了嗎,到時候不得休產假,怎麼做她們班主任呢!
不過這也不是溫沫現在要想的問題:“老師,我可以辦理走讀嗎?我家就在京市,離學校不遠!”
招生辦的老師聽到溫沫這麼說,還抬頭仔細看了看溫沫,看衣著打扮就是個家境好的。
“軍訓七天期間都得住校,等到軍訓過後家在本市的,提供證明就可以辦理走讀了!”
溫沫:“好的,謝謝老師!”
溫沫拿著鑰匙和紙條就去了宿舍樓,既然得在宿舍住七天,還是去看看環境吧!
她的宿舍在二樓104號,據招生辦老師說,宿舍都是六人間,因為今年服裝設計專業就兩個班,一個班二十多人,這一個系都沒有五十人,所以宿舍還是挺寬裕的!
溫沫走進104,宿舍裡面有三張上下鋪,宿舍中間是一張長方形的桌子,靠牆還有六個木櫃,上面有兩個木櫃已經上了鎖。
床鋪也有兩張鋪好了,明顯是已經有人住進來了。
溫沫想了想,出去了一趟從空間裡面拿了一些簡單的小行李,又回了宿舍。
她準備也睡個上鋪,本身也不會長住,在上面隱私性比較好,如果自己不在也不擔心會有人坐自己的床,所以溫沫果斷的選擇了上鋪。
溫沫準備了兩個盆,一個洗臉一個洗腳,讓她一個盆從頭到腳,她有點接受不了!
將床鋪鋪好,生活用品也都放進洗臉盆裡,白色大牡丹花暖水瓶也放到了一邊。
溫沫拍了拍手,收拾完明天才會正式去教室和老師同學們見面呢,今天溫沫也不打算在這住!
溫沫剛準備收拾收拾走人,就聽到門外有人在抱怨。
“甚麼嘛~104這數也太不吉利了!還說甚麼好宿舍,念薇,那招生辦的老師是不是敷衍你呢!她知不知道你是誰啊!哎呀真是,要不是軍訓都得住學校,我才不住呢!”
陸念薇也很不高興,她從來沒在外面住過,尤其是和那麼多人一起住,她感覺渾身不舒服!
誰知道她那些所謂的同學都是從哪來的,身上乾不乾淨,講不講衛生!
“這不是不想搞特殊嘛!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因為我的身份讓人給我優待了!但是架不住我媽非得和人打招呼,我說不用不用她非說!就這間宿舍沒住滿人,採光還比較好,到時候查咱們不會那麼嚴格!”
紀詩雨附和道:“真羨慕你啊,念薇,你媽對你真好!我這也算是沾了你的光,要不說不定分到哪間去了呢!念薇,有你這個朋友真好!”
陸念薇享受著紀詩雨的追捧,眉眼間不難看出一絲得意,不過她掩飾的很好,下一秒就變的平淡。
紀詩雨推開宿舍的門,兩個人審視著這間宿舍,眼神裡面全是嫌棄。
倒是溫沫揹著書包背對著兩個人,陸念薇看見溫沫的書包,瞬間臉色就不好了,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書包。
這人怎麼和自己背的一模一樣的書包!
真是討厭!!!
溫沫轉過頭,也很好奇門外這兩個口無遮攔的人是誰!
走了後門這事是能隨便拿出來說的嗎?
這一看就是沒經受過社會的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