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將這三位準仙帝鎮壓之後,君天帝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這諸天萬界之中。
君天帝也來到了一處蒼茫的古國之中,看見柳神,一世點亮一道光團,需要的時間更加漫長,但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一旦修成,她會強大到不可想象。
“沒想到天帝你那麼快就踏入了帝境。”柳神的語氣之中,充滿著瞭然之意。畢竟,她從葉傾仙的口中得知,這位天帝是何等的驚豔!
經天緯地,終結古今未來敵!
“你也不錯,已經有了成為準仙帝的可能!”君天帝看著已經修滿紅塵九世的柳神道,畢竟在他與花粉女帝的交談之中,這一位註定會在古史中留下璀璨的一頁。
至於為何不見花粉女帝,是因為花粉女帝在他成就準仙帝之後,轉入了大道仙陽樹的深處之中閉關。
即便君天帝花費無數神藥、大道本源,也只是修復了她部分元神。花粉女帝的位格實在是太高了,高到只有君天帝成就仙帝才能有讓她歸來的可能。
兩人也並沒有離開這個時代,而是又找到了一地,作為柳神的第十世守護之地。
就這樣,兩人去過一個又一個古界,留下了自己的足跡,而柳神身上的光彈也越來越亮,越來越多。
漸漸的,柳神已經能與仙王征戰。
忽然有一天,萬界都顫慄起來,一股宏大無邊的氣息,震動了諸天,太浩大了,整片古史都因此而抖動。
同一時刻,君天帝和柳神也受到了影響,他們發現,自己的身軀在向虛無轉化,彷彿要消散在這片古老的歲月。
“要回去了嗎?可是我還未功成。”柳神自語。
君天帝抬眸,凝望遠方。
“是有人成就的準仙帝。”
話音落下,二人的身軀變得虛無了,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君天帝與柳神在其中修煉了幾千萬年,兩人沉澱的底蘊古來罕見。
哪怕是柳神上萬條柳枝上便是上萬道璀璨光團,讓她有了逆伐仙王的能力。
柳神立於界海之巔,面對著自歲月長河、古史塵埃中凝聚而來的道痕虛影。這些虛影,皆是她的“過去”。
祖祭靈的莊嚴、涅盤殘種的微弱、石村柳樹的溫柔、邊荒血戰的決絕、界海探尋的孤寂……所有碎片化的“她”,此刻環繞著此刻的“她”,構成了一幅宏大而無聲的畫卷,訴說著她波瀾壯闊卻也曾支離破碎的生命史詩。
“非斬,非棄,乃為歸一。”
她的聲音平靜而浩大,響徹在法則沸騰的界海上空。那株通天徹地的柳樹法相再現,但這一次,它並非被動接納,而是主動演化!
萬千柳條,如同貫通了時空的橋樑,延伸向每一道虛影。每一根枝條都流淌著不同的道韻:一根纏繞著最原始的祭祀符文;一根燃燒著涅盤不滅的道火;一根垂落滋養萬物的光雨;一根錚鳴著斬破黑暗的劍意……
“吾道,為生,亦為渡。”
“渡己,渡劫,渡蒼生。”
話音落下,所有的虛影不再只是融入,而是在柳枝的牽引下,開始彼此碰撞、融合、昇華!
信仰的願力洗去了沉重,化為純粹的守護神則;毀滅的劫灰在涅盤之火中重燃,鍛造成不朽的根基;征戰的鋒芒被慈悲的光雨浸潤,化為護道的雷霆;孤寂的探索沉澱為洞察萬古的智慧……
這是一個極其兇險的過程,相當於將自身所有存在過的“狀態”同時重現,並強行熔鍊為一爐,稍有不慎,便是道痕衝突,自我崩解。但柳神眸光堅定,她萬古的積澱,無數次的生死涅盤,早已為這一刻鋪平了道路。
界海在劇烈共鳴!無數殘界中,竟然迴響起祭祀之音、戰歌之吼、生靈祈願之呢喃,這些早已消散在時光中的聲音,此刻彷彿被柳神的道牽引,化作無形的養分,加持著這場驚世的蛻變。
君天帝負手立於不遠處,靜靜觀望著這一切。他的眼中流露出讚許,更有一絲瞭然。
他見證了太多天驕的崛起與隕落,但如柳神這般,以如此厚重的方式,如此清晰地梳理並統合所有“我”而晉升的,實屬罕見。她的路,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堅實,這讓她初入仙王,便已有了令老牌王者側目的資本。
“她的道基,已可比擬準仙帝之始。” 君天帝心中默唸。他想起了那位沉睡於大道仙陽樹深處、位格高到需要他成就仙帝才有可能復甦的花粉女帝。
柳神此刻展現出的潛力與道途,隱隱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一種或許無需至高位格,卻能以自身圓滿觸及無上的可能。
終於,所有的光影、聲音、道則的暴動,驟然向內坍縮!
柳神的身影徹底消失,原地只剩下一枚璀璨到無法形容的光繭。光繭表面,有紀元更迭的幻影,有萬靈生滅的痕跡,有界海沉浮的片段,彷彿包裹著一部活著的古史。
“咔嚓。”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光繭裂開一道縫隙。
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只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磅礴生機與寧靜浩瀚,以光繭為中心,迅速蔓延開來。
界海狂暴的浪濤接觸到這股氣息,竟紛紛平息,甚至泛起充滿生機的翠綠漣漪。一些早已死寂、徹底暗淡的殘破古界,在這生機的拂過下,竟有頑強的嫩芽從虛無的塵埃中鑽出,閃爍著微弱的道則之光。
光繭徹底消散。
柳神重現。
她的白衣依舊,氣質卻已截然不同。若說之前她是清冷絕世的仙,此刻她便是包容永珍、生滅一念的界。
眼眸開闔間,有混沌初開、萬物生長的景象流轉,深邃無盡。她站在那裡,便彷彿是一片古老宇宙的中心,呼吸與諸天共鳴。
她成功踏入仙王領域,並且絕非初入者那般根基虛浮,而是直接立身於仙王中的強絕之境,底蘊之深,難以測度。
她看向君天帝,微微頷首,算是禮敬這位護道者與先行者。
君天帝亦微笑頷首:“恭喜,仙王已成,道基圓滿。你如今的道與法,已初步有了‘他化自在’的些許氣象,萬道歸一,又化生萬法。”
柳神感受著體內浩瀚無邊、圓融一體的力量,以及那上萬條柳枝上,每一道都已然蛻變為一個完整“小世界”雛形的璀璨光團。
她明白,君天帝所言非虛。她現在的路,已經清晰地指向了更高的層次。
“此番功成,多賴天帝護持,與古史沉澱。”柳神的聲音空靈而帶著一種恢弘的迴響。
“你我同行,互證大道罷了。”君天帝望向界海彼端,那無盡的黑暗與迷霧深處,“此間事了,我們也該繼續前行了。
歷史的擾動已經平息,新的因果正在生成。真正的風暴,或許比你我想象的,來得更快。”
柳神隨之望去,她新生的仙王靈覺,彷彿穿透了無盡時空,隱約觸控到了一些模糊而恐怖的悸動。
那是比界海更深邃的黑暗,是連仙王都需鄭重以待的未知劫難。
“無論何種風暴,我自一力擔之。”柳神平靜地說道,身後那株彷彿能支撐起諸天的柳樹法相一閃而逝,散發出鎮壓萬古青天的無上氣韻。
恢復到仙王修為的柳神自然也記起了澹臺青璇這個人,那是她九進九出異域之後,被仙域的三尊仙王伏擊,做一下深淵之中,分離出了一道神念。
那道神念穿過時間長河,降臨到了君顏那個時代,與君天帝產生了極大因果。
當然君天帝也是明白了這一點,畢竟澹臺青璇也只是一道神念而已,連想要復活她的條件都達不到。
兩人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永恆之光與一道生命之虹,並肩駛向界海堤壩,留下身後一片被生機短暫浸潤的寂靜殘界,以及一段屬於仙王柳神的嶄新傳說,悄然銘刻進流動的歲月長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