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屋外槍聲轟然炸響,密集的子彈呼嘯破空。
屋內敵特依託門框、牆角、木桌、立櫃作為掩體,瘋狂朝外開火。
滾燙的子彈狠狠砸在青磚院牆上,迸出點點火星,牆皮碎屑簌簌剝落。
窗欞玻璃瞬間炸裂,透明碎片四散飛濺,屋內木質桌椅被子彈打得木屑紛飛,狼藉一片。
冰冷的硝煙氣味,剎那間瀰漫整座院落。
院外幹警反應極快,立刻壓低身形就地隱蔽。所有人兩兩配合,交替掩護,精準還擊,壓制院內敵特火力。
“散開!”
劉秋實沉聲下達命令,聲音冷靜堅定。
幹警迅速分散站位,依託外牆、衚衕土牆、街邊雜物隱蔽身形,有條不紊的進行還擊。
槍口死死鎖定院內每一處可以藏身的死角,不給任何一名敵特逃竄空隙。
混亂槍戰之中,兩名妄圖逃生的敵特趁亂衝向後院高牆。
一人腳尖蹬牆,雙手扒住牆頭,正要翻身越院,暗處警戒的幹警果斷開槍。
一聲清脆槍響,子彈精準擊中他的小腿,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那人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從牆頭滾落,摔在冰冷泥土之中,再也無力逃竄。
另有一名敵特貪圖捷徑,彎腰俯身,想要從院牆下方狹窄的狗洞鑽出去。可他剛探出頭,黑漆漆的槍口便死死抵住他的眉心。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渾身僵硬,這名敵特瞳孔驟縮,心中恐懼徹底壓過反抗念頭,只能顫抖著舉起雙手,狼狽跪地投降。
院內戰局愈發明朗,敵特節節敗退。
金永年躲在正房實木門框之後,渾身戾氣暴漲,眼底佈滿血絲。
他手中手槍不斷開火,槍口火光接連閃爍,瘋狂朝著院外掃射,嘴裡嘶啞嘶吼:
“都給我頂住!誰敢後退,就地處置!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殘存的敵特早已被血腥戰局衝昏頭腦,個個紅著眼睛負隅頑抗。
子彈耗盡便隨手抽出暗藏短刀,槍械損壞便搬起屋內實木板凳,全然一副不計代價、同歸於盡的亡命姿態。
槍聲不斷迴盪,硝煙漫天飄散。
公安幹警步步為營,穩步推進,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密集火力持續壓制,不斷壓縮敵特活動空間。
又一名敵特貿然衝出掩體妄圖反撲,還未扣動扳機,便被幹警一槍擊中肩膀。
劇烈痛感讓他渾身脫力,慘叫著癱倒在地,當即被衝上前的幹警反手壓制、牢牢捆縛。
短短片刻,院內敵特傷亡過半。
活著的人越來越少,活動範圍被死死壓縮,最終全部被逼至正房狹小房間之內。退路斷絕,突圍無望。
金永年看著身邊接連倒下、死傷慘重的手下,眼底徹底被瘋狂與絕望吞噬。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將彈匣內最後一梭子彈胡亂朝著院外掃射發洩。
就是這一瞬!
院外的劉秋實眸光驟然一凝,手指果斷扣動扳機。
“砰!”
一聲沉悶槍響穿透硝煙。
子彈精準擊穿空氣,正中金永年胸口要害。
他魁梧的身軀猛地劇烈一顫,手中配槍瞬間脫手,重重砸落在青磚地面,發出清脆撞擊聲。
金永年踉蹌搖晃兩步,再也支撐不住沉重身體,順著冰冷臺階轟然栽倒在地。身軀在地面輕微抽搐幾下,最終徹底失去動靜。
頭目斃命,大勢已去。
殘存的幾名敵特瞬間軍心潰散,徹底喪失反抗意志。
有人扔掉手中武器,高舉雙手瑟瑟發抖;還有兩名頑固分子仍舊負隅頑抗,掙扎片刻,便被迅速突進的幹警當場制服。
喧囂槍聲驟然停歇,院內重歸死寂,只剩硝煙緩緩飄蕩。
幹警迅速衝進院內,封鎖每一處房間,嚴格排查隱蔽角落,防止遺漏任何一名潛藏敵特。
辦案人員仔細清點搜查,將屋內藏匿的電臺裝置、加密密碼本、手寫密信、潛伏人員名冊、秘密聯絡暗號全部一一起獲。
所有關鍵證據妥善封存、編號登記,沒有一絲遺漏。
整座宅院滿目狼藉,青磚牆面佈滿密密麻麻的彈痕,破碎木片、玻璃殘渣散落一地,空氣之中濃烈的火藥味久久不散。
這場深夜突襲,因院內敵特警覺性過高提前暴露行蹤,被迫提前開戰,演變成一場硬碰硬的激烈槍戰。
好在幹警配合默契、戰術嚴明、殺伐果斷,無一傷亡。
潛伏在四九城多年的敵特窩點,伴隨今夜漫天硝煙徹底覆滅。
金永年及其手下全部敵特,或當場擊斃,或生擒羈押,無一人漏網。
與此同時,另一邊,馬建功親自帶隊抓捕孫啟平的行動,異常順利,幾乎沒有耗費絲毫力氣。
隊伍抵達孫啟平住所時,屋內燈火昏暗,房門虛掩,遠遠就能聞到濃郁刺鼻的酒氣,混雜著劣質燒酒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之中。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孫啟平整日渾渾噩噩,借酒消愁,心神恍惚,根本沒有任何防備,更談不上抵抗。
幹警輕輕推開房門,魚貫而入。
屋內一片狼藉,酒瓶散落滿地,桌子歪歪扭扭,酒菜早已冰涼。
孫啟平癱倒在炕邊,醉得一塌糊塗,頭昏腦漲,眼皮沉重,渾身發軟,意識模糊不清,整個人昏昏沉沉,爛醉如泥。
他嘴裡還含糊不清嘟囔著抱怨咒罵,根本不知道大禍已經臨頭,更不知道大批公安已經站在自己面前。
“起來!不許動!”
冰冷嚴肅的呵斥聲響起。
孫啟平迷迷糊糊抬起頭,眼神渙散,看不清眼前人影,晃了晃腦袋,依舊沒有清醒,傻乎乎地愣在原地,反應遲鈍笨拙。
幹警上前,沒有絲毫費力,直接反手扣住他的手臂,冰涼手銬咔嚓一聲,牢牢鎖住。
直到冰冷金屬觸感傳來,刺骨寒意順著手臂蔓延全身,孫啟平才猛然驚醒大半,酒意瞬間消散大半。
他驚恐瞪大雙眼,看著眼前全副武裝的公安幹警,滿臉錯愕、難以置信,渾身劇烈顫抖,瞬間面如死灰。
“你們……你們這是幹甚麼?”
他驚慌失措,想要掙扎反抗,可醉酒渾身無力,手腳發軟,根本掙脫不開冰冷手銬,只能被幹警死死控制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