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宇湊近她,壓低聲音說:“其實,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也覺得你跟別人不一樣。”
左美玲眼睛一亮,臉上泛著紅暈:“真的?”
劉文宇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不過,不是你想的那種不一樣。”
左美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那……那是甚麼不一樣?”
劉文宇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還是溫溫和和的,可不知為甚麼,左美玲心裡卻突然有些發毛。
“就是覺得,”劉文宇慢慢說道,“你這姑娘,挺有意思的。”
左美玲鬆了一口氣,嬌嗔地捶了他一下:“你嚇我一跳。”
她說著,又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軟軟的:“文宇哥,那……那你還在這兒坐著幹嘛?”
劉文宇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沒變,可眼底的神色卻越來越冷。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左美玲迎上他的目光,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不對。
他的眼神不對。
那不是動情的人該有的眼神。
那眼神太冷了,太靜了,像是在看甚麼有意思的東西,又像是在等著甚麼。
她心裡發慌,臉上的表情卻不敢變,還是那副嬌羞的模樣:“文宇哥,怎麼了?”
劉文宇看著她,忽然笑了。
“不急!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劉文宇說著,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藥瓶。
瓶子很普通,就是醫院裡隨處可見的那種小藥瓶,上面沒有任何標籤,沒有任何文字,看起來就透著古怪。
左美玲的笑容僵在臉上,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文宇哥,”她的聲音還是軟軟的,帶著點兒撒嬌的味道。
“你這是幹甚麼呀?我又沒生病,喝甚麼藥啊。”
她說著,想從他懷裡退出來,可劉文宇的手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搭在了她腰上,不輕不重地按著,讓她動彈不得。
劉文宇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溫和極了:
“你不是想要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嗎?來,把這個喝了,我保證,今晚會是你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夜。”
左美玲心跳如鼓。
這是在試探她?
還是故弄玄虛想嚇唬她?
她咬了咬嘴唇,做出委屈的樣子:“文宇哥,你……你不信任我?你覺得我會害你?”
劉文宇笑了,那笑聲輕輕的,聽在左美玲耳朵裡卻刺耳得很。
“你這話說的,我怎麼會不信任你呢?我就是太信任你了,所以才想跟你分享點好東西。”
他晃了晃手裡的藥瓶,裡面的液體微微晃動,在燈光下泛著透明的光澤。
“這可是好東西,一般人我還捨不得用呢。喝了它,你就能徹底放鬆下來,甚麼煩惱都沒有了。到時候,咱們聊甚麼都不會遮遮掩掩的,多好啊。”
左美玲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她看著劉文宇的眼睛,那雙眼睛還是溫溫和和的,可她卻從裡面看到了某種讓她脊背發涼的東西。
那不是動情的人該有的眼神。
那不是被她迷住的人該有的眼神。
那是……獵人在看著獵物時才會有的眼神。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湧了上來。
不對。
從頭到尾都不對。
從他進這個院子開始,從他看著她的眼神開始,從他說的每一句話開始——都不對。
她以為自己在演戲,在釣他上鉤。
可現在看來,真正在演戲的,是他。
真正在釣魚的,也是他。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喉嚨幹得厲害,聲音都發不出來。
劉文宇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笑得不行。
這就慌了?
這才哪到哪啊。
他拿著藥瓶,在左美玲眼前晃了晃,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
“怎麼?不喝?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不是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就這麼點小要求都滿足不了?”
左美玲咬著嘴唇,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這藥瓶裡裝的是甚麼她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
萬一是毒藥呢?
萬一是迷藥呢?
萬一喝下去她就甚麼都不知道了呢?
可她不喝,就等於承認自己有問題。
她看著劉文宇,想從他臉上看出點甚麼,可那張臉上除了溫和的笑容,甚麼都看不出來。
她突然有些後悔了。
後悔太自信了,後悔太小看這個男人了,以為憑自己的手段輕輕鬆鬆就能拿下對方。
現在看來,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要難纏得多。
“文宇哥,”她擠出個笑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兒撒嬌的味道。
“我不喝好不好?我最怕吃藥了,從小就這樣,一聞到藥味就想吐。”
左美玲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她把劉文宇當成了獵物,可實際上,她才是那個被盯上的獵物。
從始至終,都是。
劉文宇看著她眼裡閃過的恐懼,心裡冷笑。
這就怕了?
這才哪到哪啊。
他收回手,把藥瓶往她面前遞了遞,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來,喝了。喝了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左美玲看著劉文宇那雙帶著戲謔的眼睛,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他在詐她。
一定是在詐她。
這藥瓶裡裝的八成就是普通的葡萄糖水或者乾脆就是白開水,故意拿出來嚇唬她的。
男人嘛,都喜歡玩這種把戲,想看看女人是不是真的對自己死心塌地。
她演了這麼久,費了這麼多心思,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
要是被一瓶不知所謂的藥水嚇住了,那才是前功盡棄。
想到這裡,左美玲心裡反而鎮定下來。
她抬起頭,迎上劉文宇的目光,眼裡的恐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深情。
“文宇哥,”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勁頭。
“你對我是真心還是假意,我不管。可我對你是真心的,這一點,我今天一定要讓你知道。”
她說著,一把接過劉文宇手裡的藥瓶,緊緊攥在手裡。
“文宇哥,我對你是真心的!”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哪怕這裡面是毒藥,我也認了!”
她說完,眼含深情地看著劉文宇,心裡卻在瘋狂吶喊:
阻止我!快點阻止我!
只要你伸手來搶,只要你喊一聲“別喝”,我就順勢把瓶子還給你,然後撲進你懷裡大哭一場。到時候,你還能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