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宇眯起眼睛,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褲縫,腦海飛速運轉。
下一秒,一道靈光猛地炸開。
神像!
寺廟!
他瞬間想起了之前吸收的那尊藥王爺神像。
就那麼一尊不算高大、不算精緻的泥塑神像,一次性給他砸了六十八萬點能量!
比十幾件古董加起來的能量都多!
神像與普通古物不同。
常年受香火供奉,凝聚信眾願力、歲月沉澱、天地氣息,再加上廟宇本身的風水氣場加持,每一尊神像,都是一座濃縮的能量寶庫!
一想到這,劉文宇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四九城周邊,名氣最大、歷史最久、神像最多的地方……
一個名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潭柘寺。
先有潭柘寺,後有北京城。
這句老話在四九城流傳了不知道多少年,幾乎無人不知。
那座藏在京西深山裡的千年古剎,始建於西晉,歷經唐宋元明清,香火延續了近一千七百年。
別說普通小廟沒法比,就算是京城內的雍和宮、法源寺,論年頭、論底蘊、論古物集中程度,也得讓它三分。
最重要的是——
劉文宇心裡清楚得很,潭柘寺裡面供奉的,可不是一尊兩尊神佛。
他腦海裡飛快閃過記憶中潭柘寺的佈局:
中路第一進,天王殿,正中彌勒佛,兩側四大天王,身後韋馱護法。
再往裡,大雄寶殿,正中釋迦牟尼佛祖,左右藥師佛、阿彌陀佛,橫三世佛坐鎮,旁邊十八羅漢分列兩旁。
東路有觀音殿,主供觀世音菩薩,相傳當年妙嚴公主在此修行,拜磚留跡。
西路有地藏殿、藥師殿,地藏王菩薩、藥師如來,救苦救難,延壽消災。
還有最深處的毗盧閣,五方佛、毗盧遮那佛,地位尊崇,能量磅礴。
除此之外,還有寺中流傳百年、被百姓傳得神乎其神的兩件奇物——
龍王殿前的石魚,傳說能祈雨、治病、保平安,常年被人撫摸,願力凝聚深厚。
還有那尊唐代白石佛,漢白玉雕琢,千年古佛,不知凝聚了多少香火願力。
彌勒、四大天王、韋馱、釋迦牟尼、藥師佛、阿彌陀佛、觀音、地藏、十八羅漢、五方佛……
再加上石魚、唐佛、千年樑柱、古碑、古柏、供桌、香案……
一整座寺廟,幾十尊神佛造像,上百件千年古物。
如果……
如果把這些東西,全部吸收一遍。
那會是多少能量點?
五百萬?
還是五千萬?
還是……直接讓系統連升兩級?
劉文宇只覺得心臟“咚咚咚”狂跳起來,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那不是貪婪,而是一個手握金手指的人,面對一整座無人看守寶庫時的本能衝動。
更妙的是,現在是1959年。
潭柘寺早就不是香火旺盛的宗教場所,沒有僧人,沒有香客,沒有廟會,沒有法事。
整座寺廟名義上是文物單位,實際上大半被林場、工作隊佔用,夜裡根本沒人看守深處殿宇。
對普通人來說,那是荒涼破落、不敢靠近的舊廟。
對他劉文宇來說,那簡直是敞開大門的能量糧倉。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劉文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激動,不再有半分猶豫,草上飛技能全力催動。
這一次不再是暗夜狸貓式的潛行,而是毫無保留的疾掠。
他不再壓抑速度,只是壓低重心,像一支離弦的箭,貼著街巷的陰影穿行。
晚風在耳邊呼嘯成尖銳的哨音。
腳下的路面飛速後退,槐樹、電線杆,全都被他拋在身後。
他越跑越快。
四九城的西郊沒有路燈。
出了阜成門,沿著古道一路向西,兩旁的槐樹漸漸稀疏,代之以成片的白楊與柿樹。
農家的土坯房靜默在夜色裡,偶爾有狗聽見動靜,從牆根探出頭來,只看見一道淡淡的影子掠過,還沒來得及叫,那影子已經消失在下一個拐角。
劉文宇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停下時,潭柘寺的山門已在眼前。
月光下,這座千年古剎比他想象中更加沉靜。
山門是清代重修的,朱漆斑駁,門釘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門楣上那塊康熙御筆的匾額“敕建岫雲禪寺”隱在陰影裡,看不太真切,只隱約辨出“岫雲”二字的筆畫。
他沒有走正門。
繞到東側,一堵矮牆橫在眼前。
穿透感知探進去——牆內是片竹林,夜風過處,竹葉沙沙輕響。沒有守衛。
他翻牆而入。
落地的瞬間,一股與故宮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故宮的氣息是威嚴的,壓迫的,像一位垂垂老矣的帝王坐在龍椅上俯視眾生,金瓦紅牆裡埋著六百年的江山夢。
潭柘寺的氣息卻是沉的,靜的,像一株紮根了一千七百年的老銀杏,不言不語,只管在那裡站著。
劉文宇深吸一口氣。
穿透感知再次全開。
方圓百米內的一切都在他腦海中鋪開:東側是行宮院,西側是楞嚴壇,正中是天王殿、大雄寶殿、毗盧閣,層層遞進,依山而建。
他的目標很明確。
大雄寶殿。
那是全寺的正殿,供奉的是釋迦牟尼佛。
劉文宇沿著竹林邊緣穿行,繞過方丈院,從伽藍殿側面的夾道穿過。
這年頭,潭柘寺已經轉為文物保護單位,不再作為開放宗教活動的場所。僧人減少、宗教活動已經徹底停止。
寺廟被單位佔用、改為林場辦公場所,法器都已被封存,殿堂不再用於禮佛,燒香拜佛的行為更是被嚴令停止,所以這個時間點,寺廟裡根本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劉文宇推開大雄寶殿的側門,門軸發出極輕的一聲“吱呀”。
他閃身進去,殿內沒有燈。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漏進來,一格一格地鋪在金磚上。
大殿正中,那尊釋迦牟尼佛端坐在蓮花座上,垂目低眉,法相莊嚴。
佛像是明代重塑的,通體貼金,在月光下泛著幽暗而溫潤的光。
肉髻、白毫、袈裟的衣褶、蓮花的瓣紋——一千七百年香火薰染,佛像早已不只是木胎金漆,那是無數信徒的跪拜、無數聲佛號、無數縷檀煙凝成的願力。
劉文宇仰頭望著那雙半闔的眼睛。
“叮,檢測到可吸收能量物品。是否立即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