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來自趙青林、趙青牛、趙夢荷的情緒值+180點!”
“叮,來自圍觀群眾甲的情緒值+60點!”
“叮……”
提示音此起彼伏,密密麻麻,足足響了有幾十多聲。劉文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只見情緒值那一欄的數字正在飛速跳動:
最後停在了點!
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竟然收穫了近四千點情緒值!
劉文宇心裡暗暗吃驚,這相親的場面效果,簡直比破個大案還要來得猛。
他在心裡忍不住想到,這要是多相幾次親,情緒值是不是有機會直接幹到六位數?
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自己笑了——相一次親就夠折騰了,還多相幾次?劉叔要是知道他有這想法,非得嘮叨死他不可。
“文宇,發甚麼呆呢?快進來啊!”杜鳳春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劉文宇這才發現,趙青山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他們。院裡的鄉親們自動讓開了一條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跟著趙青山走進小院,劉文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棗樹下的趙夢荷。姑娘顯然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低下頭去,臉頰微微泛紅。
“文宇,嫂子,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杜鳳春的聲音適時響起,她拉著劉文宇和孫巧雲走到院子中央。
院裡站著七八個人,都是趙夢荷的家人。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個子不高,背有些微駝,臉上刻滿了歲月的風霜,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褂子,手裡拿著一杆旱菸袋,此刻正眯著眼睛打量著劉文宇。
“這位是夢荷她爹,趙大牛趙老哥。”杜鳳春介紹道。
劉文宇趕緊上前,掏出香菸恭敬的遞過去一根:“趙叔好。”
趙大牛點點頭,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好,好,來了就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溫和。
杜鳳春繼續介紹:“這位是夢荷的大姑,趙紅梅,文宇之前見過的。”杜鳳春指著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說道。
趙紅梅顯然也認出了他,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小劉同志,咱們又見面了!”
她上前一步,熱情地開口,“上次真是多虧了你!我那咳嗽咳了好幾個月,吃了多少藥都不見好,結果你給開了個方子,吃了兩副藥就好了!到現在都沒再犯過!”
趙紅梅的聲音不小,院裡院外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頓時,又一陣竊竊私語聲響起:
“喲,原來紅梅和這小夥子早就認識啊?”
“紅梅姐的咳嗽就是這小同志治好的?”
“這是緣分啊!”
劉文宇謙虛地擺擺手:“大姑您客氣了,我就是剛好知道個土方子,能幫上忙就好。”
等兩人客氣完杜鳳春接著介紹:“這是夢荷的二叔,趙二牛;這是二嬸,沈如意。”
“二叔,二嬸好!”
趙二牛比趙大牛年輕幾歲,個子更高些,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沈如意則是個精瘦的婦人,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個精明人。兩人都對劉文宇點頭微笑。
“這是夢荷的二哥,趙青林;這是小弟,趙青河。”
“二哥好,小弟好!”
趙青林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歲,模樣和趙青山有幾分相似,但更瘦一些。
趙青河則是個半大小子,大概十五六歲,正是好奇的年紀,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劉文宇看。
介紹完畢,趙大牛招呼道:“都別站著了,進屋說話吧。”
一行人進了堂屋。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正中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已經擺好了茶碗。
牆上貼著幾張年畫,雖然有些舊了,但依然鮮豔,最顯眼的是正牆上方貼著的偉人像。
眾人落座,趙夢荷和沈如意忙著倒茶。茶水是普通的大葉茶,但泡得濃,香氣撲鼻。
趙大牛吸了口手裡的煙,緩緩開口:“文宇同志,你的情況,杜家妹子都跟我們都說了。公安幹警,好,好工作,為人民服務。”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劉文宇能聽出其中的鄭重。
“趙叔過獎了,我就是做自己該做的事。”劉文宇謙虛地回道。
趙大牛點點頭,繼續開口:“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就是普通莊戶人家。我老伴前幾年走了,夢荷這丫頭,懂事,能吃苦,幹活是一把好手。就是書讀得少,只上過幾天學,比不得你們城裡姑娘有文化。”
聽到這話,趙夢荷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頭垂得更低了。
劉文宇連忙開口:“趙叔您這話說的,讀書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我娘常說,過日子要的是踏實勤快,不是文憑高低。”
孫巧雲也介面道:“就是,他趙叔,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們老劉家之前也是村裡人,前面一個月我們還在村裡種地呢。只是文宇這孩子有了出息,把一家人帶到了城裡。說到底,咱們都是莊稼人的根。”
這話說得誠懇,趙家人的臉色都緩和了許多。
趙大牛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詞句。終於,他抬起頭,看著劉文宇,認真地說道:“文宇同志,既然話說到這兒了,我也就直說了。這門親事,是我們老趙家高攀了。”
“趙叔……”劉文宇想說甚麼,卻被趙大牛抬手製止了。
“你聽我說完。”趙大牛的聲音不高,但很堅定。
“我們老趙家不圖別的,就圖你是個正經人,有正經工作,對夢荷好。只要以後你對我們家姑娘好,別讓她受委屈,我們老趙家別無所求。”
這話說得樸實,卻格外動人。孫巧雲的眼裡閃過一絲感動,她看了看低頭不語的趙夢荷,又看了看誠懇的趙大牛,心裡對這個親家更加滿意了。
杜鳳春適時地插話:“趙老哥,您這話說得太客氣了。文宇這孩子我瞭解,實誠,懂事,肯定會對夢荷好的。”
劉文宇也鄭重地開口:“趙叔,您放心。我劉文宇雖然沒甚麼大本事,但保證對夢荷好,不讓她受委屈。這是我給您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