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串烤得外焦裡嫩,孜然香氣完全滲入,隱約的辣意刺激著味蕾。
大蝦只烤了幾分鐘,外殼酥脆,蝦肉卻依然鮮嫩彈牙,帶著海水般的淡淡鹹鮮。
可劉文宇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他停頓片刻,忽然笑了。
意念再次沉入系統空間,在某個角落翻找起來——那裡存放著一些“奢侈品”,不是對這時代而言,而是對他個人意義上的奢侈品。
一瓶茅臺酒出現在他手中。
劉文宇擰開瓶蓋,一股醇厚酒香立刻飄散而出,與篝火的煙氣、烤肉的焦香混合,形成一種奇異而誘人的氣味組合。
他取出一隻搪瓷缸,倒了小半缸酒。清澈酒液在杯中輕晃,於火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一口烤肉,一口酒。
茅臺入口綿柔,初時只覺醇厚,緊接著複雜的香氣在口腔中綻開——糧香、窖香、陳香層層疊疊,最後化作一股暖流滑入喉中。
這暖流與烤肉的油脂香氣在口中交融,釀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
劉文宇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這次他讓酒液在口中稍作停留,細細品味。前世他喝過不少酒,啤酒、白酒、紅酒,卻從未嘗過這等價值的茅臺。
沒一會的功夫,烤魚也好了。
劉文宇這次並未動用系統空間的能力,而是如普通人一般,用樹枝將裹泥的魚從火堆中扒出。
泥殼已燒得堅硬,敲開之後,內裡包裹的樹葉已然焦黃,但魚身完好無損。
撕開樹葉,熱氣蒸騰而出,魚皮金黃,魚肉雪白,散發著融合了樹葉清香的鮮味。
他用樹枝小心剝下一塊魚肉。魚肉極嫩,幾乎入口即化,因用樹葉包裹烤制,水分被完美鎖住,又吸收了樹葉的清香。
沒有多餘調味,唯有魚本身的鮮甜。
一口魚肉,一口茅臺。
鮮與醇在口中碰撞,山野的質樸與時光的沉澱在此刻達成奇妙的和諧。
劉文宇靠在巖壁上,慢慢吃著,喝著。火光在他臉上躍動,影子在巖壁上拉得修長。
他又倒了一杯酒,這次並未立刻飲下,而是舉杯對著跳動的火焰。
為了甚麼而舉杯呢?
為了重生!
為了系統!
為了眼前這頓美食!
“敬這個世界。”他輕聲開口,“敬我重活這一世。”
夜漸深。
劉文宇吃完最後一塊烤肉,酒瓶中白酒還剩大半。他沒再繼續喝,而是仔細蓋好瓶蓋,收回系統空間。
美食美酒固然享受,但保持清醒的頭腦更重要——尤其是在這片未知的山林中。
火堆又添了幾根木柴,火焰重新旺盛起來。
吃飽喝足,倦意漸漸上湧。劉文宇在褥子上躺下,身上蓋了張薄毯。
他閉上眼,但並未完全入睡——精神力仍維持著最低限度的警戒,覆蓋營地周圍五十米範圍。這是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既能休息恢復體力,又能在危險來臨時瞬間反應。
山林夜晚的聲響悠悠入耳:蟲鳴、風聲、遠方不知名動物的啼叫。但這些聲音並不使人恐懼,反成了溫柔的催眠曲,輕輕催人入眠。
第二天天光未亮,一陣淒厲的獸嚎刺破了山林的寂靜。
那不是單一的叫聲,而是多種動物混雜的嘶吼——有野狼的長嗥,有熊類低沉的咆哮,還有一種尖銳的、令人牙酸的嚎叫,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卻又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劉文宇猛然睜開眼。
前一秒還處於半睡半醒的警戒狀態,下一秒已經徹底清醒。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躺臥姿勢,精神力如漣漪般迅速擴散開來。
一百米範圍內,一切正常。
那些嚎叫聲來自更遠的地方,大約在東北方向,距離至少在一公里以上。聲音中充滿了狂躁、憤怒,還有一種……恐懼?
劉文宇緩緩坐起,薄毯滑落。篝火已經熄滅,只剩下暗紅色的餘燼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天邊泛起魚肚白,林間的霧氣緩緩流動,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五點十七分。比預想的醒得早,但既然醒了,也就不準備再睡了。
劉文宇開始收拾營地,動作迅速而有序。褥子、薄毯收進系統空間,篝火的餘燼被徹底澆滅,確保沒有半點火星殘留。
幾秒鐘後,營地恢復了原狀,彷彿從未有人在此過夜。只有巖壁上被煙火燻出的淡淡痕跡,暗示著這裡曾有一堆篝火。
遠處的嚎叫聲還在繼續,但已經漸漸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疲憊的嘶吼。
劉文宇站在巖壁前,從系統空間中取出搪瓷缸,接了些山泉水漱口洗臉。
冰涼的泉水讓他精神一振,接著,他從空間中取出幾個之前系統獎勵的包子。
他一邊吃著包子,一邊整理思緒。
虎骨酒。
在這個年代的華夏,老虎還不是保護動物。東北虎在這片山林中仍有出沒,而虎骨酒在民間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強筋健骨、祛風活血。
作為一名穿越者,劉文宇有著超越時代的眼光。再過幾十年,東北虎將成為瀕危物種,虎骨製品將被嚴格禁止。
既然現在有些機會,他肯定不會錯過!
“時間有限。”劉文宇喃喃自語。
押運木材的火車後天一早就要出發回京,而馬叔則要求他明天下午天黑前必須回去。
‘時間有點緊迫啊!’劉文宇喃喃自語道,不過,這反而激起了他的興致。
包子吃完,劉文宇並沒有沿著昨天的路線返回,而是選擇了向東北方向前進——那裡是之前獸嚎傳來的方向。
既然有動物聚集嘶吼,說明那裡發生了不尋常的事。也許是領地爭鬥,也許是獵物爭奪,無論如何,都值得他一探。
清晨的山林生機勃勃。
夜露未曦,草葉上掛滿晶瑩的水珠。各種鳥類開始晨鳴,聲音清脆悅耳。
松鼠在樹枝間跳躍,見到人影便迅速躲藏。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氣息,與昨晚的烤肉煙火氣截然不同。
劉文宇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他的精神力始終保持著警戒,同時也在搜尋著獵物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