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收拾完碗筷,一家三口繼續坐在老棗樹下納涼聊天。
夜風習習,吹散了白日的暑氣,帶來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隔壁人家的笑語,更顯夜晚的寧靜。
劉文宇看著身旁的父母,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爹,娘,有件事我想跟你們商量下。”
“啥事?你說。”劉大山磕了磕菸袋鍋,看向兒子。
“明天我想去懷柔大隊看看姥姥姥爺,有些日子沒見了,挺惦記的。到時候我騎著邊三輪,帶著您二老一塊兒過去看看?”劉文宇說道。
孫巧雲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好啊!正想著啥時候去看看你姥他們呢!你騎著那摩托帶著我們,可是方便多了!”
自從弟弟一家進城當了工人,村裡就剩下老兩口,孫巧雲心裡一直掛念,能常回去看看自然是好的。
劉大山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見父母沒反對,劉文宇頓了頓,接著說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爹,娘,還有件事。李閣老胡同那邊的那套院子,修繕工程差不多快收尾了,估計再有個三五天就能徹底弄好。”
老兩口都看向他,等著他的下文。
劉文宇組織了一下語言,將自己的規劃和盤托出:“我是這樣想的,等房子修好以後,咱們一家就搬進城裡去住。一來,我上下班方便,不用再來回奔波;二來,城裡的生活條件和醫療教育,總歸比村裡要好些。”
他看了看母親,特別提到,“二嫂現在懷了身孕,到時候娘您搬過去照顧起來也方便。”
他繼續描繪著藍圖:“那院子不小,房間夠用。我的意思是,回頭問問大哥二哥,要是他們願意,也一起搬過去!”
“咱們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熱熱鬧鬧的,互相也有個幫襯。至於姥姥姥爺那邊,看他們的意思。”
“要是願意跟我們住一起,那最好不過,院子絕對住得下。要是不願意,還有二哥家那屋,可以留給姥爺姥姥他們住,離舅舅家也近,方便照應。”
劉文宇說完,看著父母,補充道:“當然,這只是我的初步想法,最終還得看爹孃你們的意思,還有大哥二哥他們自己的打算。”
夜色中,劉大山靜靜地聽著兒子的規劃,手裡的菸袋鍋早已熄滅,他卻忘了再點。
月光和燈光交織,映照著他複雜的神情,有驚訝,有欣慰,更有一種“兒子真的長大了”的感慨。
他沒想到,兒子不聲不響,竟然已經把未來的事情考慮得這麼周全,連哥哥們和姥姥姥爺都安排進去了。
這份心,這份擔當,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裡既踏實又自豪。
良久,劉大山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寬慰的笑容,聲音有些低沉卻帶著肯定。
“嗯……你這想法,考慮得周全。進城,對你工作好,對將來孩子們也好。一大家子人能住在一塊兒,互相照應,是好事。”
“至於你大哥二哥那邊……,看他們自己的意思吧。你姥爺他們……到時候也看老人家是甚麼意思吧。”
孫巧雲更是眼眶微紅,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胳膊,語氣充滿了感慨和滿足。
“咱家老三真是長大了,有出息了,知道為家裡打算了……娘這心裡頭,熱乎著呢!”
她想起以前小兒子那遊手好閒的樣子,再對比現在這個成了家裡頂樑柱、事事考慮周詳的兒子,只覺得像做夢一樣,心裡充滿了欣慰和驕傲。
這個家,現在真是靠老三撐起來的。
看著父母贊同而欣慰的神情,劉文宇心裡也鬆了口氣,一股暖流和責任感油然而生。
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擁有更安穩的未來,這就是他重生的最大意義了。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銀般灑滿小院,將老棗樹的影子拉得細長。一家人又聊了些閒話,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散去歇息。
劉文宇回到自己那間小屋,並未立刻躺下。靜靜聽著父母那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傳來,確認二老已然安然入睡,他這才心念一動。
一道與他本人一般無二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屋內,正是系統分身。分身面無表情,等待著指令。
劉文宇打量著分身,心中盤算開來。
系統空間固然能容納分身,但讓其長期在系統空間裡待著,無疑是一種資源浪費。
在這個資訊相對閉塞的年代,知識,尤其是外界的資訊和語言,無疑是極其寶貴且潛在的武器。
分身以後面對的任務可能涉及更廣闊的領域,多掌握一門語言,未來就可能多一分把握,多一線生機。
“我始終覺得把你放在系統空間裡有點浪費資源!”劉文宇低聲自語,更像是在對自己這個決定表示肯定。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分身,下達了清晰的指令:“明天我有正事,你直接帶上永珍偽裝面具,改換面貌之後去四九城的圖書館。”
“將圖書館裡能學的外語學了,能學多少學多少!優先掌握日語、英語、俄語等常用語種,注意隱蔽,不要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關注。”
指令既下,分身微微頷首,表示接收。隨即,劉文宇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了永珍偽裝面具。
分身接過,往臉上一覆,只見面具如同活物般蠕動,與分身的面板迅速融合。
片刻之間,分身的容貌已然大變,成了一位面容普通、帶著幾分書卷氣的青年,扔進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那種,完美符合“低調學習”的要求。
“去吧。”劉文宇一揮手,分身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院牆之外,直奔四九城方向而去。
以分身的腳力和對地形的掌握,半個小時內足以趕到城內,隨後去前馬廠衚衕那裡貓起來,等待圖書館開門。
安排好了分身的“進修”任務,劉文宇這才感到一陣倦意襲來。他吹熄了油燈,躺在炕上,帶著紛亂的思緒,漸漸沉入夢鄉。
……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劉家小院便已炊煙裊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