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河的第一個親友團,在桃花奶奶院子裡聊到最後,達成了一項共識——四對新人婚宴的選單,得請村裡的小廚神果果來定。
說起這個,幾位老人的話匣子就關不住了。
“林小四郎和陳卉生那場婚宴,你們還記得不?”三婆婆放下茶碗,“那時候,咱們村剛種上新菜,日子剛有點起色。可那場婚宴辦得多體面!合歡餅就是從那時候興起來的,從那以後,哪家辦喜事能少得了合歡餅?”
“那也是小囡囡的主意。”桃花奶奶笑著接話。
“還有尤家三姐妹一同出閣,油香婚宴,也是果果幫襯的。”古大爺掰著指頭數,“黃豆莢和王小花的豆味婚宴、黃豆芽和成大業的兩村聯姻婚宴,哪一場少得了果果的點子?”
柳嬸子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咱們村現在都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了——宴席要想辦得好,必須得把果果找!”
幾位老人齊齊點頭。
桃花奶奶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這四對新人的婚宴,我就不隨份子了。我出酒。”
“出酒?”柳嬸子一愣。
“也是果果提醒我的。桃花開的時候,我找了武嬸,和她一起釀了好幾大缸桃花酒。之前分了一些送給林氏一族的老人們,還剩下不少。”桃花奶奶笑著說,“應付幾場婚宴,綽綽有餘。”
柳嬸子眼睛一亮:“桃花酒!這意頭好!灼灼其華,宜其家室,多適合婚宴!”
其他幾位老人也跟著高興起來——這酒,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喝到的。
被他們唸叨的果果,最近可忙壞了。
要上學,要跟白師父學醫,要陪紅棗和墨棗練習新技能,還要幫村裡的女性長輩們開發“美顏”吃食。時間表排得滿滿當當。
連親爹林文松都忍不住跟媳婦兒抱怨:“閨女好久沒跟我睡前嘮嗑了,基本一上床就睡著了。”
張青櫻白了他一眼:“那咋辦?你得自己想辦法,我也幫不上忙。”
林文松嘆了口氣,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
說起女眷們鍾情的“美顏”吃食,現在品種可不少了。桃花藕粉羹、番茄莓果醬、番茄莓果蜜飲,還有各種番茄做的菜餚——甜的、鹹的、辣的、酸的,應有盡有。
蘭心班的姑娘們更是青出於藍。在果果的啟發下,她們做出了番茄莓果醬餡兒的茶果子,還做成了四色番茄的樣式,紅、粉、黃、深紫,小巧玲瓏,擺在碟子裡像一排排小燈籠。
這東西一出來,可了不得。
梁如意、溫妙鶯、白玫這些懂風雅的,愛不釋手也就罷了。連鄭秀娘、孫嘉陵、江依心、葉小苗、楊春草這些質樸實在的女眷,也搶著吃。
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何秋雲。
這個寡言少語、動手不動口的女大力士,食量頂一個半成年男子,一盒茶果子(八個)都不夠她塞牙縫的。可她就偏偏愛上了這口。
女兒丁芙第一次從蘭心班帶回試吃品,何秋雲早就聽說了美顏食品的事兒,嚐了一個,二話不說,當場掏出錢袋子遞給女兒:“這給張夫子,我們買。每天都要吃。”
丁芙雙手捧著錢袋子,小聲說:“娘,這個還沒開始賣呢……”
“那就跟她們說,我們預訂。”何秋雲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訊息傳開後,這種美顏茶果子還沒公開銷售,就被私下分光了。
直到閆喜來了,局面才有所改變。
那天,閆喜是“偷偷”來的。
為啥說偷偷?因為她好不容易才擺脫了跟屁蟲女兒談嫮。
“你們不知道,”閆喜一坐下就開始吐槽,“自從上次在你們這兒住了幾天,那丫頭天天掰著指頭數日子,天天唸叨芝蘭她們快點放假,她要再來住。
現在盯我盯得緊,我每次來這邊採購或談生意,她都要跟著,找一切機會往平華村跑。”
江依心她們聽得直樂:“一向氣定神閒、無往不利的閆大姑娘,也有搞不定的人?”
閆喜擺擺手,笑罵了一句,才說明來意。
她收到了林家送去的禮物——蘭心班新染的水粉和桃紅布料、四種口味的瓜子(五香、焦糖、茶香、香辣)、一筐四色番茄,還有芝蘭的手寫信。
信裡把每樣禮物都介紹得清清楚楚:新染料調出來了,瓜子和番茄是新作物,還附上了每種番茄的口味和吃法。
談家收到這些東西,都不淡定了。
談家在州府也算世家大戶,甚麼好東西沒見過?可這些吃食,他們還真沒見過。結果一嘗,全被折服了。
這不,談家派她來回禮,順便談生意——瓜子和番茄的生意,她也想做。
說完,閆喜忽然盯著鄭秀娘看了好幾眼,眨了眨眼,似乎有點不確定。
“秀娘,”她遲疑著開口,“你咋變白了呢?氣色真好,看著年輕了好幾歲!”
她又逐一打量屋裡的女眷們,眼睛越瞪越大:“咦?怎麼回事?你們面板都變好了!雖然你們一直都狀態好、精神頭足,可現在明顯不一樣了——膚色白皙細膩了不說,還有光澤了!”
她走到林守英面前,仔細看了看:“嬸子,您都年輕了!”
林守英摸了摸自己的臉,笑得合不攏嘴。
鄭秀娘抑制不住激動,她自己早就發現膚色變了,丈夫林文柏也誇了好幾次。可聽到外人這麼說,感覺又不一樣。
“真的?閆大姑娘,你看得出來我們的變化?”
“很明顯啊!”閆喜越看越驚訝,“變年輕變美了,有啥秘訣?能不能透露?我也想變美!”
江依心笑著說:“沒啥特別秘訣,就是吃了果果為我們做的美顏吃食。”
“我們村很多女眷都見到效果了。”孫嘉陵接過話頭,“最明顯的就是秀娘嫂子和小苗了。她倆膚色之前比較深,現在都細嫩白皙了不少。”
楊春草抿嘴笑:“田將軍昨兒還跑來跟我家大力說,自己才出去巡視幾天,回來媳婦兒都變樣了。他還以為自己走錯門了呢!”
滿屋子人都笑起來。
閆喜的眼睛越來越亮:“啥美顏吃食?果果呢?我要跟她討教討教。這些方子,我要買,多少錢都可以!”
她這話說得乾脆利落,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等果果回來,剛進院子,就被等在門口的閆喜一把抱住了。
“果果!”閆喜摟著她不撒手,“你那些美顏吃食的方子,賣給大喜姨姨好不好?”
果果被抱得有點懵,眨巴眨巴眼睛,看向爹孃。
林文松趕緊上前,從閆喜懷裡把閨女“解救”出來,抱在懷裡就不撒手了。
李文遠在旁邊看得直樂:“文松哥,你這是多久沒抱閨女了?”
“關你甚麼事?”林文松理直氣壯,“你沒閨女可以抱,羨慕啦?”
果果窩在爹爹懷裡,仰著小臉問:“爹爹,大喜姨姨要買方子,你來寫吧。”
“果果,你那些美顏吃食,大喜姨姨可全要買哦!”閆喜眼睛亮晶晶的,“桃花藕粉羹、番茄莓果醬、四色茶果子、番茄菜品——姨姨要在州府的迎客樓推出‘美顏宴’、‘駐顏宴’、‘煥顏宴’,你幫幫姨姨好不好?”
果果想了想,點點頭:“好。”
閆喜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拉著李文遠就要籤契約。
李文遠看向林文松:“文松哥,你來還是我來?”
林文松抱著閨女,頭都沒抬:“你執筆,我要抱我閨女呢。”
李文遠對這個“有女萬事足”的人沒招兒,只得無奈地搖搖頭,鋪紙研墨,開始寫契約。
閆喜一邊等他寫,一邊跟江依心她們聊天:“你們不知道,女人為了變美,可捨得花錢了。我看啊,我這個變美系列一推出啊,肯定大火!”
江依心笑著點頭:“這話在理。”
“所以啊,”閆喜說得眉飛色舞,“得趁著這美顏吃食的生意,別人沒想到的時候,我先下手為強!果果,以後你就是我的獨家顧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