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連連(蓮蓮)高升’的蓮花蒸糕,今天出大風頭了!”
鄭秀娘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裡滿是驕傲。
“好多人來問我呢,咋能做出紫色和黃色的蓮花蒸糕?大家見蒸糕是我們帶去的,還以為是我做的呢!”
她攤攤手,一臉無辜:“我只得解釋了一遍又一遍——這是家裡姑娘們做的,具體怎麼做的,這是孩子們的秘方,我可不能洩密!”
她頓了頓,自己也笑了:“其實啊,我也不知道呢!”
芝蘭、秀茹和果果聽了,互相看看。
秀茹和果果兩個小丫頭捂著嘴笑起來。
鄭秀娘好奇地問:“芝蘭,這可以說不?這該不是你們用的草木汁染的色吧?吃著可香了,可完全沒有草藥味兒!”
芝蘭看看果果。
果果點點頭。
芝蘭這才笑著解密:
“紫色的是裡面加了香芋啊,黃色的嘛,加的玉米汁。”
她頓了頓,繼續說:“要做出像我們今兒那樣的金蓮蒸糕,還有秘訣的——除了玉米汁,還加了金元寶南瓜呢!”
林文松恍然大悟:“怪不得!金蓮蒸糕吃起來更清甜,裡面是豆沙餡兒。老少咸宜,一上桌,大家可是一點都不客氣,爭著要呢!”
李文遠還處在興奮之中,追著問:
“果果,你咋想到做這兩個色的蓮花蒸糕呢?”
果果眨巴眨巴大眼睛,認真地說:
“因為姑父請的客人都是大人啊。”
她看了看林睿,又看了看李有財:
“睿哥哥說,大人喜歡紫色和黃色,因為代表紫氣盈門、飛黃騰達。有財哥哥說,‘連連高升’比‘步步高昇’更好,所以我們就做了蓮花糕,比年糕好!”
小囡囡的話一出,滿屋子人都愣住了。
隨即,拍案叫絕的聲音響起來。
“哎喲!”林守英一拍大腿,“這幾個孩子,可真是……”
林睿和李有財被點到名字,都挺直了身板,臉上滿是自豪。
——
江依心若有所思地坐在一旁,忽然開口:
“果果,能用這個法子做三色元宵嗎?”
果果看向她。
江依心越說越來勁:“過些天就是元宵節了,咱們今年也做些不一樣的元宵來吃!”
果果想了想,點點頭:
“嬸嬸,可以的。可以做紫色和黃色元宵。”
“太好了!”
幾個女眷眼睛都亮了。
鄭秀娘立刻接話:“那我們今年就做白色、紫色和黃色元宵——都圓圓滿滿、紫氣盈門、黃金滿屋!”
“好!”李貨郎拍板,“就這麼決定了!咱們今年這個春節本就比以往都要豐足,再來這麼個圓滿的結尾,那是再好不過了!”
他看向林守業:“大哥,你說呢?”
林守業捋著鬍子,含笑點頭:“說得有理!就這麼決定了!”
——
孩子們一聽,頓時歡騰起來。
有福、有寶和長樂三個小的,還互相攀比上了:
“這樣的元宵,我要吃一大碗!”
“我吃兩碗!”
“我吃三碗!”
有金瞥了他們一眼,無情地戳破他們的“妄想”:
“吃三碗?那肚子得撐破!”
有福挺著小肚子,氣鼓鼓地反駁:
“哥哥真是的!我一碗裡放三個元宵,每種顏色一個!那我就能吃三碗了!”
“對!有福說得對!”
另外兩個小憨憨也挺著小肚子,異口同聲地附和。
大夥兒又被這三個小傢伙逗樂了。
——
林守英笑夠了,正色道:
“這三色元宵一出來啊,又得招大夥兒稀罕!多做一點,送些玉瑩他們,還有桃花妹子、古大哥他們,往年都會送的。”
她想了想:“今年這個元宵,肯定爭著搶著要!”
江依心和張青櫻對視一眼,湊在一起小聲商量了幾句。
江依心抬起頭,對林守英說:
“娘,要不這樣吧?我們蘭心飯堂從正月十三開始賣這三色元宵,連賣三天。”
她解釋道:“鄉親們都能吃到,要不,都上門來打聽,可招呼不過來!”
林守英眼睛一亮:
“哎,我咋沒想到這個法子呢?”
她連連點頭:“對啊,交給你們蘭心班的姑娘們啊!就按你們說的做。”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就收個材料費吧,就當是給鄉親們的春節再送一份禮!”
——
說完三色元宵的事兒,堂屋裡忽然陷入了一陣沉默。
沒有人說話。
因為,元宵一過,林睿和黃義就要跟著樊家商隊出去歷練了。過些天,四川孫家也會派人來接林懷遠和李有金。
一下子就要出去四個孩子。
最大的黃義,也才十四歲。林睿十三,懷遠和有金,剛滿十二。
雖說都是信得過的人帶著出去,但外面的世界變數大,孩子們又小,誰敢打包票一切都能如意順利?
哪怕是表面上支援孩子們出去闖的林守業,內心其實都是忐忑的。
大人們都竭力在孩子們面前表現如常,該說笑說笑,該安排安排。
但誰都內心不平靜。
特別是這幾個孩子的父母。
——
大人們內心翻滾煎熬,孩子們卻絲毫不覺。
林懷遠和李有金本來就是外向好動的性子,年紀又小,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有了懷安和小毅兩個哥哥的經驗,更是躊躇滿志。
“等我們回來,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懷遠拍著胸脯說。
林睿多少沉穩一些,話不多,但想到元宵過後就要踏上征途,眼眸裡的光芒還是明亮了不少。
見此情景,大人們心裡又添了兩分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