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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蔬香引客會仙樓 金瓜玉饌動人心

2026-01-16 作者:香河城的九條鈴音

開春後,平華村的土地在靈蘊的滋養和村民的辛勤勞作下,迸發出驚人的活力。

各類蔬菜長勢迅猛,收穫期大大縮短,送菜的頻率也從原來的五天一送,變成了如今緊張忙碌的三天一送。

豆腐坊更是日夜運轉,每日固定三板足足九十斤的“平華豆腐”雷打不動地送往鎮上。(一板豆腐30斤,60塊)

這一日,天色微明,以林文松、李文遠、王大力為核心的運輸小隊再次出發。

林懷安和林毅兩個少年經過多次歷練,已能熟練地幫忙清點貨物、照料牲口。

四名護衛隊員精神抖擻,著裝統一,護送著整整兩牛車水靈鮮嫩的蔬菜,以及特意用軟草墊好的一板板豆腐,踏上了前往鎮上的路。

林文松的揹簍裡,還小心地放著一籃自家小園出產的、格外肥嫩的薺菜,以及兩個精心挑選的貝貝南瓜(一翠綠一金黃),這是打算作為私人禮物送給樊掌櫃的,感謝他長久以來的關照與禮遇。

車隊抵達青石鎮時,正是早市最熱鬧的時候。穿過熙攘的街道,林文松和李文遠都敏銳地感覺到,這會仙樓似乎比以往更顯繁忙了些。

鎮上有兩家最大的酒樓,一家是他們熟識的會仙樓,東家來自京城,底蘊深厚,菜品博採各地之長;另一家是迎客樓,東家是附近州府的大戶,主打精緻鮮美的本地風味(近似如今的江浙菜),兩家歷來各擅勝場,生意不相上下。但今日看來,會仙樓門前車馬似乎更稠密些。

車隊熟門熟路地繞到會仙樓後門,樊掌櫃早已笑眯眯地等在那裡。看到這滿滿當當、品質一如既往頂好的貨物,尤其是那水潤的豆腐,他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文松老弟,文遠老弟,大力兄弟!辛苦辛苦!快,裡面請!夥計們,招呼護衛隊的兄弟們去用茶飯!”樊掌櫃熱情地招呼著,一邊讓夥計們迅速卸貨過秤,一邊將林文松、李文遠、王大力以及作為後備力量培養的林懷安、林毅請進了二樓一間安靜的雅間。

落座上茶後,樊掌櫃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掩不住的喜氣:“託你們平華村的福啊!我們會仙樓開年這一個多月,生意可是穩步上升,勢頭好得很!”

原來,年前送來的那些精品蔬菜,量少珍貴,會仙樓自己都沒捨得用,全當頂級年禮送回京城主家了。

開春之後,平華村的蔬菜開始穩定供應,會仙樓立刻將其用在了菜品上。凡是用到白蘿蔔、菠菜、萵筍的菜餚,全部換成了平華村的出品,味道提升何止一籌!雖然售價酌情提高了一些,但食客們一吃就能吃出差別,口碑迅速傳開。

更妙的是,會仙樓的廚子們利用平華村特有的、在本地罕見的胡瓜、胡蘿蔔、大白菜等,開發了好幾道新菜,更是讓食客們眼前一亮,大加讚賞,吸引了不少嚐鮮的老饕和新客。這一增一減之間,會仙樓的生意自然就壓過了主打本地菜的迎客樓一籌。

“所以啊,看見你們送來這麼多好菜,我是打心眼裡高興!”樊掌櫃撫掌笑道,“不僅如此,上次送回京城的泡菜、辣醬和臘腸,可是立了大功!少夫人孕吐止住了,胃口開了,心情也好了!老太爺都誇讚不已。少東家慧眼,看出這‘辣果子’絕非尋常,特意囑咐我,一定要與你們平華村維繫好關係,這合作必須長久下去!”(當然,少東家那份志在必得的“獨家”心思,樊掌櫃自然是不會說出口的。)

林文松聞言,心下安定,也坦誠相告:“多謝樊掌櫃和少東家看重。不瞞您說,這辣果子今年已有部分村民試種,但數量遠遠不夠全村鋪開。估摸著,等少東家的小少爺(或小姐)平安降生時,差不多也該是我們村辣果子全面豐收的時候了。”

樊掌櫃一聽,更是眉開眼笑:“妙!妙啊!那我們的小小少爺可真真是個小福星,一出生就逢上紅紅火火的好兆頭!”(他至今想象不出,那讓他家少夫人念念不忘、讓老太爺都饞的“辣果子”,究竟長得是圓是扁。)

話說到這份上,氣氛愈發融洽。林文松這才讓林毅拿出那籃子薺菜和兩個小南瓜:“樊掌櫃,這是家裡小園子自己種的,一點新鮮物事,不成敬意,給您嚐嚐鮮。”

樊掌櫃是識貨之人,一看那薺菜,葉片肥厚嫩綠,植株整齊,遠超他見過的任何野生薺菜,頓時驚訝:“這薺菜?!是種的?不是野生的?竟能長得這般好!”

“是家裡試著種的,長得快,十幾天就能收一茬。”林文鬆解釋。

“這哪裡是‘比較好’,是太好了!”樊掌櫃愛不釋手,“文松老弟,這薺菜,你們賣不?會仙樓全要!價錢好商量!”

林文松笑道:“我回去看看種子還能種多少,若有,長成了就給您送來。”

接著,樊掌櫃的注意力又落在了那兩個小巧別緻的南瓜上,有些疑惑:“這南瓜……怎地這般小就摘了?豈不可惜?”

李文遠笑著接話:“樊掌櫃,這您可就猜錯了。這也是那胡商袋裡的種子種出來的,就叫這麼大,已經熟透了!”

林懷安補充道:“蒸熟了吃,像點心一樣香甜。”

樊掌櫃好奇心大起,毫不懷疑,立刻吩咐夥計拿去廚房趕緊蒸來。

不多時,蒸好的南瓜被送上,清甜香氣瞬間瀰漫雅間。只見瓜肉橙黃,宛如軟玉,皮極薄。樊掌櫃忍不住先夾起一塊金黃的送入口中,頓時眼睛一亮!那粉糯細膩、甜而不膩還帶著奶香的口感,徹底征服了他。

“好!果然是好瓜!口感獨特,世間罕有!”他連連讚歎。

林毅在一旁笑道:“我妹妹果果管這叫‘掛在樹上的南瓜’,還起了名,綠的叫‘翠玉瓜’,黃的叫‘黃金瓜’。”

李文遠更是把果果用這瓜做的“大豐收”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樊掌櫃聽得拍案叫絕:“果果小姑娘真乃奇思!這‘大豐收’寓意好,做法妙,簡直是宴席上的點睛之筆!”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這道菜在京城酒樓引起轟動的場景。(日後京城樊樓的招牌菜“金玉滿堂”便源於此。)

無需多言,樊掌櫃當即拍板,提前預訂這“翠玉瓜”和“黃金瓜”,希望會仙樓能獲得優先購買權,價格開得十分誘人。

賓主盡歡後,樊掌櫃親自將林文松一行人送至門外,除了照例給果果備的精美點心,還額外贈了一罈會仙樓秘藏的好酒。

“這壇酒,請務必帶給林老族長和里正,聊表謝意。感謝他們帶領平華村,種出這許多滋養人的好東西!”

林文松幾人連聲道謝,帶著結算的銀錢、新的預訂契約以及樊掌櫃沉甸甸的謝意,心滿意足地招呼著隊員們,準備趕車回村。

剛走出會仙樓後巷不遠,忽聽身後有人招呼:“文松!文遠!大力兄!懷安,小毅!”

眾人回頭,只見林文梅的夫婿趙衙役正笑著快步走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體面、面容敦厚的年輕漢子。

“趙姐夫/姑父!”林文松、李文遠和孩子們連忙笑著打招呼。王大力也抱拳行禮。

“太好了,沒白等。”趙衙役笑道,“我估摸著你們今日該來送貨,想著樊掌櫃或許會留你們談事,就在這附近等著了。”

他側身引見身邊的漢子,“這是我妹夫,楊三貴。三貴,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文松哥、文遠哥、大力哥。”

那名叫楊三貴的漢子連忙上前,客氣地拱手行禮:“各位哥哥有禮了。”

李文遠是貨郎出身,一眼就看出這楊三貴雖衣著不算華貴,但整潔利落,像個做生意的實在人。

“相逢是緣,各位哥哥若是不急,前頭有家茶樓清靜,不如一起去喝杯茶,歇歇腳?”楊三貴開口邀請,語氣真誠。

林文松和李文遠對視一眼,見趙衙役在一旁微笑著點頭示意,便知這妹夫是可靠之人,定然有事相商,於是便爽快答應:“好,那就叨擾楊兄弟了。”

一行人來到附近一家乾淨的茶樓落座,楊三貴熟絡地點了一壺好茶並幾樣精緻茶點。

幾杯熱茶下肚,氣氛更顯融洽。楊三貴這才道明緣由。原來他娶了趙衙役的妹子,小兩口育有一子一女,就與趙衙役、林文梅夫婦同住一條巷子,相互照應。

楊三貴在鎮上經營著一家小雜貨鋪,賣些碗碟、醬醋、針頭線腦等日常用品,與李文遠當初走街串巷的貨郎生意類似,只是有個固定鋪面,位置還算不錯。

有時也會在門口支個攤,賣些豆腐、時令蔬菜,貼補家用。有大舅哥趙衙役暗中關照,日子過得倒也平穩。

前些日子,趙衙役夫婦從平華村歸寧回來,帶回了村裡的豆腐、臘腸和泡菜,照例叫上妹妹妹夫一家共享。

這一吃,可就吃出了念想。尤其是那豆腐,細膩嫩滑,豆香濃郁,遠非市面尋常豆腐可比。

楊三貴本就做著小生意,嗅覺靈敏,立刻意識到這是個好東西。他本想託大舅哥牽線,去村裡收些蔬菜來賣,卻得知蔬菜已與會仙樓簽了契,只獨家供應給會仙樓。

正覺遺憾時,又聽說這豆腐並未籤獨家,心思立刻活絡起來,這才懇請趙衙役務必引薦,想請平華村每日往會仙樓送貨時,能順便指帶兩板豆腐給他家鋪子。

“不瞞各位哥哥,”楊三貴誠懇道,“我家鋪子位置尚可,附近有幾戶大戶人家的採買每日都來這條街採購。我有信心,這平華豆腐定能賣得好,也能帶旺鋪子裡其他生意。”

林文松幾人聽著,心下明瞭。他們信任趙衙役的為人,他做事穩妥,在衙門多年既不失正直又懂得人情世故。他能親自帶來並點頭,這楊三貴定然是可靠之人。這生意,做得。

李文遠笑著介面:“楊兄弟是個爽快人。這豆腐的事兒,我們原則上同意。只是具體每日能供多少,還得回去問問豆腐坊的黃老爺子,確保產量跟得上。若沒問題,明兒個就能先給你帶兩板來試試水。”

林文松也點頭:“至於結算,會仙樓是大宗,現錢現貨。楊兄弟你這邊小本經營,若覺得方便,咱們可以半月一結,你看如何?”

楊三貴一聽,大喜過望,沒想到對方如此爽快大氣,連結算都為他考慮,立刻應承:“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多謝各位哥哥信得過!半月一結再好不過!”

事情談妥,茶氛愈加熱絡。楊三貴心中感慨,終於明白大舅哥為何對平華村那般尊重推崇。這村裡的人,行事敞亮,眼光長遠,果然非同一般。

茶畢,雙方愉快道別。回村的牛車上,不僅載著來自大會仙樓的認可和訂單,更多了一份通往鎮上尋常百姓家的新銷路。

林懷安和林毅看著父輩們從容地應對、拓展著村莊的生意,心中對平華村的未來,充滿了更堅實的憧憬和自豪。這條致富之路,正越走越寬,越走越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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