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忐忑不安的心,在自己的手被自己孃親攥在手心的時候徹底踏實下來。
“朕聽說紀娘子武藝高強。”聖上看著自己孫子對紀金玉的依戀,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笑著說道。
紀金玉想著來之前林擎蒼和紀英明等人對自己的叮囑,回答道:“回陛下的話,民……臣婦也不能說是武藝高強,我只是天生力氣大,再加上從小殺豬,又稍微學了一點拳腳功夫,所以身手還算不錯。”
林擎蒼和紀英明在來之前都對紀金玉說了,除了不能說的,其餘的事情讓她有甚麼說甚麼。
宮裡的人心眼兒多的跟漁網似的,與其被人輕易的發現撒謊,還不如直接誠實以對。
聖上聽到紀金玉的認真解釋笑著說道:“我怎麼聽說紀娘子是勤學苦練多年?”
紀金玉想了想,如實回答道:“嗯……殺豬算勤學苦練嗎?我從七八歲的時候就幫我爹殺豬了,十幾歲的時候就能自己一個人殺豬,我殺豬殺了幾十年,如果殺豬算的話,那我確實是勤學苦練多年。”
紀金玉這幾句話一出,大殿裡不少宮女太監都露出了難忍的笑意。
他們在宮中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像紀金玉這樣樸實到有一點點粗鄙的人。
“……朕想讓你和御前侍衛比試一下,你覺得可以嗎?”聖上說的話看似是商議,但語氣卻是板上釘釘。
他想看看這個被阿福和竇世昌等人都認證武功高強的人,實力到底有多強。
而紀金玉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默默地看向林擎蒼和于慧蘭。
之前她們準備應對的刁難原來不是語言上的刁難,而是行動上的刁難,
不過行動上的刁難總好過語言上的刁難,紀金玉喜歡直來直往,能動手就絕對不會講道理。
紀金玉見林擎蒼對著自己微微點頭,便笑著說道:“可以的陛下。”
“那好,許毅。”聖上喊過自己的御前侍衛。
他要試一下紀金玉的身手,順便試探一下於慧蘭的醫術。
若是紀金玉被自己的御前侍衛打成重傷的話,剛好由會醫術的于慧蘭診治,如果於慧蘭的醫術名不副實,到時候再讓太醫院的人治療也不晚。
總之,看在紀金玉曾經數次救了阿福的份上,看在她是林擎蒼現任娘子,紀英明的母親份上,聖上肯定是會留紀金玉一條命的。
“一會兒有人受傷,於娘子便上前診治吧。”
于慧蘭點頭。
聖上沒想放水,所以在許毅上前的時候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不要手下留情。
許毅雖說覺得對一個婦人下如此重手不太好,但是皇命難違。
許毅穿著盔甲上前,抱拳對紀金玉行禮。
紀金玉有樣學樣抱拳,然後站在原地,等待許毅的攻擊。
等待對方率先動手的人不只是紀金玉,還有許毅。
他遲遲等不到紀金玉動手,沒辦法,他只好攥緊拳頭率先向紀金玉攻去。
許毅懵了,從他動手到騰空,中間不過眨眼之間。
當人如流星一般被踹出大殿之外的時候,聖上和太后的眸光震動,護衛在殿外的人也不敢置信地看著剛進去沒多久便被踹出來的同僚。
連半刻鐘的時間都沒有,這落敗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林擎蒼和阿福三人嘴角翹起,顯然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場面。
許毅捂著自己的胸口,在震駭中偏過頭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一時之間他都分不清自己是被紀金玉踹吐血的,還是因為被一個婦人一腳踹出大殿給氣吐血的。
于慧蘭在許毅被自己母親踹出去後,拎著自己的藥箱跑了出去。
而聖上覺得許毅可能是輕敵了,所以直接將御前侍衛的首領雷山喊了進來。
雷山在經過許毅的時候搖了搖頭,帶著一絲訓斥的語氣說道:“宮中無小事,哪怕是一個婦人,你也不應該輕敵。”
許毅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恍惚了。
他輕敵了嗎?
他好像沒有輕敵啊!他用盡所有力氣向紀金玉攻去,但是拳頭還沒有落在她的身上,就被她不知道何時飛踢出來的腳從大殿踹了出去。
若是換做旁人,哪怕是雷山,許毅都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大殿中間飛出大殿,是紀金玉的力氣太恐怖了。
“首領,當心……”
雷山看著說出這句話的許毅,有些失望地說道:“一個婦人,就算會拳腳功夫又能有多厲害。許毅,等你傷好加練。”
雷山看著不給他們御前侍衛爭氣的許毅失望道。
本來雷山是不屑於跟一女子切磋的,可是如今涉及到他們御前侍衛的尊嚴,他必須要贏。
許毅看著自家首領的背影,把自己想要繼續勸阻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算了,讓他自己試試深淺吧。
許毅看了一眼自己飛出來的位置,怕一會兒被踹出來的雷山砸到,強撐著胸口的疼痛挪到了旁邊。
而當他從於慧蘭的手中看到黑玉續骨膏的時候,驚訝道:“這是黑玉續骨膏?”
“嗯。”
“是濟世堂的黑玉續骨膏?”他不確定地再次詢問道。
“是。”
許毅確定後,立刻道:“於娘子,我渾身疼的厲害,快都給我用上!”
“……”于慧蘭沉默的這幾秒不是被許毅無語到,而是在想自己是跟許毅要醫藥費,還是一會兒跟聖上要醫藥費。
雷山進入大殿後,行完禮看向似乎一點兒傷都沒有的紀金玉。
她坦然自若的模樣根本不像是剛剛進行了一場激戰,而雷山就是在此時發現不對勁兒的。
不對勁的感覺加深,是他準備與紀金玉切磋的時候,聖上讓他拿刀。
“不過是切磋而已,還是拿木刃比較好。”太后適時地提醒道。
雖說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太后也能看出紀金玉在林擎蒼和阿福心中的地位,若是紀金玉有一個閃失的話,太后怕林擎蒼和阿福會心有怨懟。
“也好。”
木刃在手,雷山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紀金玉,說道;“還請紀娘子先請。”
“你確定?”
雷山攥著木刃點頭道:“當然。”
免得他贏了被說勝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