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山和王似錦等人是在紀英明和紀映君成婚前兩天來到的京城。
在得知紀英明三元及第中了狀元時,紀山兩人沒忍住抱著自己的孫子熱淚盈眶。
以前的紀山覺得自家能出一個秀才已經是祖墳冒青煙,誰知道這青煙冒的著實有點大,遠遠看去還以為是文曲星下凡,直接落在了自己的祖墳上。
而紀山和王似錦在得知紀英明要回江州任職的時候,反應不似紀英才等人強烈。
他們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後,便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
皇命難違,既然已經無法改變,還不如想著自己能為紀英明做些甚麼。
紀山在問清楚紀英明出發的時間後,動了想陪著紀英明回江州的心思。
福州很好,新安村也很好,可江州是故鄉。
如果家人都在福州的話,紀山肯定是不會動回江州的心思。
但是如今紀英明要回江州任職,紀山便想著自己要不要陪著孩子一起回去。
只不過可惜的是,紀山這個念頭剛說出口,便遭到了紀金玉以及紀英明在內的所有人的拒絕。
紀山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紀山雖然有些失望,卻也沒有繼續堅持,只是想著私下再跟自己女兒說一下。
紀英明和紀映君大婚的前一天晚上,整個紀家張燈結綵,燈火通明,歡聲笑語,喜氣洋洋。
不管是蔡家和趙家,還是朱佔鰲母親那邊的人,都來紀家湊熱鬧,甚至連姬昀都不請自來。
紀英明和紀映君的院子以正院為中軸線,分別在其後面的左右。
紀英明娶妻,紀映君招贅,到時候新婚大典在正院舉行完之後,便分別去往各自的院子。
大婚的前一天晚上正是忙碌的時候,只是在眾多忙碌的身影中,待客的身影中,沒有紀金玉的影子。
在今日紀家的晚宴上,紀金玉裝作不勝酒力回了房間,此時已經換好夜行衣從紀家溜了出來,和丁建一起往他們早就已經查探好的南城飛奔而去。
其實紀金玉和丁建等人早就已經知道了丁建和丁力家人們的下落,一直沒有動手的原因就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今天就是最合適的時機,姬昀不請自來,在得知于慧蘭現在的贅婿不是自己可以隨意拿捏的朱佔鰲後,在宴席上恨不得將所有的喜酒全部灌到朱佔鰲的嘴裡。
此時他興致大盛,根本就沒有心思管其他的,更不用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下人。
丁建和丁力的家人被姬昀的人轉移到了南城戲院班子的臨院。
這天夜色漸黑,戲班子那邊雖然還吵鬧,但是隔壁已經安靜下來準備休息。
“這隔壁一天天的甚麼時候能消停,每天吵都要吵死了。”有人嫌棄的聲音響起。
“隔壁那是戲院的人,他們要是消停不吵了,說明這戲班子也該倒了。”
“咿呀!”有人學著隔壁的聲音唱了幾句,“知足吧你們,別人想要聽小梨園唱戲還要去買票,咱們在自己住的地方就能免費聽到,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話說,你們有沒有聞到一點火燒火燎的味道?”
閒談之中,突然有人覺得空氣中的味道有一點不對勁。
“著火了嗎?”
話落,原本站在牆邊議論聽戲的眾人,突然發現自家後院兒著火,緊接著隔壁的後院也著起了大火。
這下也不用討論戲曲好不好聽了,所有人立刻拎起水桶開始救火。
等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自己院子還有隔壁院子的火全部撲滅後,晚上準備睡覺的時候,管事兒的人突然發現院子裡失蹤了不少人。
紀金玉看著堂屋地面上昏迷的人們,突然明白之前為甚麼有人說自己很適合去當土匪、山匪。
她綁架擄人真的很順手,熟練的她自己都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幹過這殺人越貨的買賣。
丁建點人,她動手。
紀金玉負責打暈要帶走的人,順便將其扔出牆外,丁建負責接住放在板車上,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的像是在搬運貨物。
八個人就這麼被兩人搬到板車上,蓋著篷布運到巷口的小院兒,這院子是他們早早就準備好的,且已經在姬昀手下的人中過了明路。
紀金玉把丁建和丁力的家人們救出來後,留下丁建守著,自己往家裡趕去。
明天就是兩個孩子的婚禮,她可不能出現半點閃失。
紀金玉往家趕的時候,姬昀還在拿著酒杯和朱佔鰲對飲。
紀英明看到這一幕有心想要勸兩句,姬昀要是醉死在自己家中的話,他是先顧姬昀還是先忙明天的大婚。
本來姬昀沒有這麼衝動的,但是得知于慧蘭有孕後,整個人就像是上頭一般,非要在喝酒上跟朱佔鰲分個輸贏。
“朱佔鰲,喝,你杯底剩下這麼多酒養魚呢,還是說你看不起我這個王爺?”姬昀目光陰惻惻的看向對面的朱佔鰲,最後目光被他身邊的于慧蘭吸引。
這本該是他的女人,結果卻被朱佔鰲這個莽漢給搶了去。
“你知不知道於娘子本該是我的側妃,如果不是半路蹦出來你這麼個程咬金,明天就不是雙喜臨門,而是三喜臨門!”
“朱佔鰲,你哪裡比我好,我勸你識相一點,自己退出。”
“慧蘭,只要你和朱佔鰲和離,我的側妃之位一定是你的,就是你的孩子我也一併給你養著。”
姬昀越說越離譜,一開始他們旁邊還坐著人,等後面的時候,他們這一桌就只剩下了于慧蘭夫妻倆和姬昀,以及姬昀的一個下屬。
沒辦法,紀英才他們也怕今天晚上若是聽了太多不該聽的話,明天等姬昀意識清醒的時候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慧蘭,你難道忘了我們當初相依為命的日子嗎?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這條命早就已經沒了。”
“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有安全感,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能撐下去。”
“你跟他和離好不好,只要你跟他和離,哪怕是王妃之位我都願意給你。”
于慧蘭看著面前越說越離譜的姬昀,冷淡地說道:“殿下,您喝多了。”
“我沒有喝多,還是說你不想和離,只想喪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