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尷尬的是,廷王帶著自己妻女被紀家人請進紀家的大門時,自報家門來向紀映君提親的康樂侯夫人卻被拒之門外。
是的,此次來紀家向紀映君提親不是別人,正是康樂侯府。
在聽到康樂侯府的通報聲時,今天特意留在家裡的紀家等人,幾乎是眼睜睜的看著原本臉上還面帶笑容的紀金玉,表情瞬間陰沉了下去。
“娘,這康樂侯您認識嗎?”
雖說主角是紀映君,但她倒是沒有甚麼害羞的意思。
成親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甚麼不好意思的。
而且紀映君清楚,自己是要在家裡招贅的,所以不可能和康樂侯府的人成親。
“不認識,但是聽說過不少他們家的事蹟。”
紀金玉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將京城摸得差不多的紀英才和他娘子蔡靜芝,對家裡的人講了一下康樂侯府在京城的名聲。
康樂侯府的名聲在京城雖不能說是爛透了,但是稍微講究一點的家族,都不願意和現在的康樂侯府進行深交。
誰不知道現在的康樂侯府就是一個縱慾享樂的銷魂窟,和他們府上牽扯上關係,不死也得脫層皮。
紀映君在聽完這些後,眉頭皺的死緊,“咱們家也沒有和康樂侯府有交際,他們家為甚麼會突然上門提親?”
紀映君不清楚,紀金玉卻猜到了原因。
而此時紀家大門外的康樂侯夫人在聽到門房的拒絕聲,臉上面對廷王時那得體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這門婚事可是他們家侯爺跟竇世昌一起商議的,只要能把紀映君娶到手,那紀家的家產早晚要被他們狠狠地扒下一層肉來,更不用說如今紀英明前途無量,與紀家結親對康樂侯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朱沐瑤沒有想到,這在她眼中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怎麼到頭來她連進紀家大門的資格都沒有,紀家以為自己是誰!
不過是出了一個會元而已,他殿試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即便是成功進了翰林院又能怎麼樣,他們家還有爵位呢!
廷王妃看著臉色難看的朱沐瑤,嘴角微微翹起。
她不太喜歡康樂侯府的人,一家子散發著一種腐朽糜爛的腥香味,現在只是站的稍微近一點,她都覺得噁心。
這紀家做人做事雖然直接了一些,但廷王妃很喜歡。
俗話說的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若是紀家要和康樂侯府結親的話,那她真的要考慮一下要不要把自己的小女兒嫁進紀家。
姬景和則是笑著對康樂侯夫人說道:“朱夫人還不知道吧,紀家的女兒只招贅,不出嫁。”
“您這次來難不成是想給自己的幼子說親?”
朱沐瑤在聽到姬景和的這兩句話時死死的皺住了眉頭,她的幼子今年不過才十歲出頭,先不說婚事她另有安排,即便沒有安排也不可能會安排到紀家入贅。
但是看著廷王和姬景和打量自己的目光,朱沐瑤也沒有辦法說出她今日來是想給小侯爺秦文浩納貴妾的。
所以在姬景和說完這句話後,她臉色難看地說道:“現在知道了,我們可攀不上這紀家的門。”
朱沐瑤的這句話要多陰陽就有多陰陽,不過廷王一家三口不在意就是了。
當廷王和姬景和一行人進了紀家之後,朱沐瑤狠狠地瞪了一眼紀家的大門,隨即轉身怒聲道:“看甚麼看,回府!”
今日的恥辱,她有朝一日必當百倍奉還。
丁建冷冷地看著康樂侯府離開的馬車,收回視線磨著自己手中的長刀。
有林擎蒼的幫忙,他已經找到了自己和丁力的家人們,現在只需要一個契機就可以將家人們帶走,接著送往福州。
至於丁建,他沒想離開。
廷王夫妻倆在看到等候在前院的紀金玉夫妻倆倒是不怎麼驚訝,但是當他們看到站在於慧蘭身邊的朱佔鰲時是真的驚訝了。
“朱總兵?”廷王前幾天還在宮內見到了朱佔鰲。
“王爺。”
“你這是?”廷王一家三口不解地看向朱佔鰲。
朱佔鰲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于慧蘭,對廷王三人說道:“這是我家。”
“這位是我娘子,于慧蘭。這位是我丈母孃和林大人。”
林擎蒼:“……”
對他喊爹,或者是喊老丈人,就這麼難嗎?
朱佔鰲無視林擎蒼的注視,他可以對紀金玉喊“娘”,但絕對不會對林擎蒼喊“爹”的。
朱佔鰲說完這句話後,姬景和沒忍住說道:“可是我聽說慧蘭姐姐的相公是入贅紀家的。”
而朱佔鰲可是福州的總兵,他怎麼會入贅紀家!
朱佔鰲坦然承認道:“嗯,我去年入贅了紀家,現在是紀家的贅婿。”
“……”廷王三人震驚地看著面前的朱佔鰲。
他們本來以為林擎蒼入贅給紀金玉就已經足夠離譜了,結果現在連朱佔鰲都入贅了紀家。
廷王一家三口默默地看向紀金玉,難道是紀家有甚麼不為人知的背景嗎?否則為甚麼林擎蒼和朱佔鰲都搶著入贅。
搶著入贅的不只是林擎蒼和朱佔鰲,還有裴拓。
在廷王一家和朱沐瑤去紀家提親的時候,裴拓也去了宮裡求自己皇帝姐夫。
皇帝還沒有說話呢,裴拓的姐姐裴映之先一步起身怒聲道:“我不同意!”
“拓兒,你是我們裴家唯一的男丁,你若是入贅的話裴家怎麼辦!難道你要讓裴家的根斷在你的身上嗎!”
皇帝原本也是不想的,可是他看著自己貴妃激動的模樣,沒有說話。
“拓兒,裴家只有你了,你若是真的喜歡那個姑娘,阿姐給你重金聘請入門,咱們不一定要入贅。”
裴拓看著自己姐姐紅潤的眼眶說道:“阿姐,即便我娶妻,裴家也不一定會有後代。”
裴映之聽到這句話,身體忍不住顫抖。
“其次,紀家的女子只招贅。”裴拓看著自己的皇帝姐夫說道:“紀娘子的贅婿是林擎蒼林大人,阿君大姐姐的贅婿是朱佔鰲朱總兵。”
“他們兩人都可以去做贅婿,我這個一事無成的紈絝子弟有甚麼不能的。”
裴拓知道能做主的是皇帝,不是自己姐姐,所以他直接跪下說道:“陛下,紀映君曾經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想以身相許,入贅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