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英良確實在和黃宗漢商量之下,先斬後奏讓人去新安村接走紀念安。
只要孩子在手,哪怕于慧蘭真的和朱佔鰲成親,她也不過是自己手中的一條狗,而孩子就是拴住她的繩子。
畢竟沒有比母親更在乎自己孩子的了。
在來到紀家門口之前,一切都很順利。
黃宗漢當時安排的時候想的很簡單,當父親的帶走自己孩子天經地義。
更不用說紀念安還是個女娃娃的,女娃娃是最不值錢的,好看的除外。
但是當他們把來意告知紀家人之後,紀山等人聽到竇英良那個白眼狼的名字,立刻讓人用棍子把他們打了出去。
“別打別打!我們來是接小姐去京城過好日子的。”
被竇英良和黃宗漢派來的人不明白,這群人怎麼會這麼不知好歹。
他們來可是讓一個農女商女變成官員家的孩子,正常來說他們應該對自己感恩戴德才對,而不是棍棒相加。
“滾!”
“是她父親讓我們過來接的,你們憑甚麼不讓我們把人帶走。”
紀山看著面前據說是竇英良下屬的人,高聲喊道:“來人啊!”
如今整個新安村,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人家都在給紀家幹活,紀山喊了一嗓子,來到新安村不到半個時辰的這群外人,立刻被紀家的人和新安村的村民給轟出了村子。
別說是見到紀念安了,他們連紀家的大門都沒有進去。
而現在別說是大門,就是村子他們也進不來。
紀金玉因為了解家裡的情況,也瞭解家裡的人,所以在聽到關心則亂的于慧蘭衝進來說的這句話時,安撫道:“你放心,有你祖父他們在,不會有人能把阿安帶走。”
除了紀山,紀英明兄妹倆還有裴拓他們都在,紀家說甚麼都不會被外人給欺負了。
于慧蘭也知道是這個理,但她還是有些緊張,她怕竇英良真的會把女兒從自己的身邊搶走。
紀金玉拍了一下於慧蘭的肩膀,讓人趕回新安村檢視情況,不管發生甚麼,都儘快回來說給她們聽。
紀金玉覺得新安村的防備還是太寬鬆了,若是有人巡邏的話,竇英良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穿過前村來到後山紀家這邊。
她覺得有必要加強新安村的防備,不僅是為了自己的家人,也為了村子裡的藥坊和藥田。
在兩人出門的時候,紀金玉看著依舊跪在大門口的竇英良,剛上前兩步,竇英良便被嚇得踉蹌起身,顯然是害怕自己母親突然給自己兩腳。
事實證明竇英良是瞭解自己母親的,紀金玉剛剛確實想踹他兩腳出氣。
沒辦法,紀金玉看到這吃裡扒外的白眼狼就恨不得踹他兩腳出氣。
“娘,我……”
“別叫我娘,噁心。”紀金玉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竇英良說道:“看見你們姓竇的就噁心。”
紀金玉繼續上前,竇英良嚇得直接躲在下人身後。
紀金玉說動手那是真的動手,可不是來跟你玩虛的。
他一個讀書人,可經不住自己母親這個悍婦兩腳。
這麼一想,竇英良更明白自己父親為甚麼想跟自己母親這個悍婦和離,畢竟是個男人都忍不了被一個女人趴在頭頂上作威作福。
而紀金玉嫌棄地看著面前越活越窩囊的竇英良,“我數到三,你如果再不消失……”
紀金玉的話還沒有說完呢,竇英良已經轉身跑的沒影了。
于慧蘭看著怕自己母親怕的魂兒都丟了的竇英良,頭一次覺得自己以前嫁的這個男人真的十分丟人現眼。
明明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竇英良雖然死板歸死板,但好在做事還有一點原則在身上。
此時的竇英良哪裡還有原則,身上的骨頭都軟了,整個一阿諛奉承、兩面三刀的小人。
看來他在京城的這段時間真的學到了不少東西。
第二天中午,紀金玉派回新安村的人便帶回了好訊息,竇英良這邊的人送來了壞訊息。
諸事不順的竇英良在聽到他派去的人此時連新安村都進不去的時候,沒忍住直接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凳。
黃宗漢看著竇英良無能狂怒的模樣,說道:“竇兄,要我說你不如去跟你娘認錯。”
這做母親的,不管孩子做了甚麼錯事兒都會原諒的。
如果沒有原諒,只能說明孩子認錯的態度不夠誠懇。
黃宗漢知道竇英良是竇世昌的兒子,可是竇世昌的官威在福州可耍不起來,但朱佔鰲的大名確是在京城也管用的。
與其不知變通的死死抱著自己親爹的大腿,還不如在福州的時候暫時跟紀家虛與委蛇,先把好處拿到手再說。
就竇世昌現在這個窩囊的樣子,黃宗漢想用他向紀家吸血都做不到。
他都怕自己前腳把竇世昌吸血剝皮,後腳紀家就能放鞭炮慶祝。
竇英良看著說的輕易的黃宗漢,沒好氣地說道:“是我沒認錯嗎?你沒看到我都放下臉面給她跪下了嗎!”
“是她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我明明甚麼都沒有做錯,她卻將我淨身出戶,我去哪兒說理去!”
一說起過去的事情,竇英良的怨恨便噼裡啪啦地全部倒在了身邊黃宗漢的頭上,試圖從黃宗漢的身上尋找認同。
黃宗漢在聽完竇英良的一面之詞後,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差點脫口而出,最後在嘴裡轉了一圈,變成了和竇英良一起的同仇敵愾。
黃宗漢跟著竇英良一起討伐完紀家的所有人後,他才看著竇英良說道:“可竇兄,如今你母親家大業大,如果你還是長子的話,這些東西可都應該是你的。”
黃宗漢在調查清楚紀家在海昌城的產業之後,更加堅定了藉著竇英良向紀家吸血的念頭,紀家太順了,順的他嫉妒。
竇英良酸裡酸氣地說道:“誰稀罕啊,我爹可是朝廷命官,想要錢還不是輕而易舉。”
“……也是。”黃宗漢忍住心中對竇英良的吐槽,再次說道:“我聽說,紀家出海一趟回來可是暴利。”
“你還記得之前在海珍閣買的座鐘嗎?那就是紀家的產業,難道你不想要嗎?”
竇英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先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隨即怒不可遏地說道:“紀家的產業敢跟我要兩萬多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