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親家母,咱們可終於見面了!”
紀金玉在看到竇英良時的晦氣,被朱令儀撲面而來的“親家母”三個字,驚得煙消雲散。
“親家母?”紀金玉客氣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甚麼親家母?
朱令儀看著面前氣血充盈、精神煥發的紀金玉笑著道:“怪我,我這一高興,把將來的稱呼給喊出來了。”
她一看紀金玉,就知道這人是個身體健壯有福氣的,家裡每個人都如此的話,那自己兒子入贅進去是不是也會變得格外有福氣。
朱令儀抓著紀金玉的手笑著說道:“您就是慧蘭的孃親,紀娘子吧?”
紀金玉點頭,“夫人您好,我叫紀金玉。”
“金玉,好名字!我是佔鰲的母親,我姓朱,你喊我朱娘子、朱夫人都可以!”
紀金玉有點不習慣朱令儀的熱情,她下意識看向來到自己身邊的于慧蘭時,朱佔鰲已經在旁邊無奈道:“紀娘子,你別聽我母親瞎說,她……”
“甚麼叫做我瞎說?我還沒說呢!”朱令儀瞪了一眼自己兒子,轉頭又如變臉一般看著紀金玉說道:“紀娘子,我想跟您聊一下兩個孩子的婚事。”
“……娘,還有這麼多客人要招待呢。”
紀金玉看著輕輕拉拽自己母親的朱佔鰲,笑著道:“夫人不如先招待貴客,有甚麼事情咱們之後再說。”
“也行,那等壽宴結束後你們可不能離開啊,要是走了,我可得去你們家門找你們。”
“……”朱佔鰲無奈了,他感覺自己像是倉庫裡壓箱底的陳年舊糧,自己母親要是再不把自己賣出去的話,眼看著就要爛在倉庫裡了。
紀金玉笑著答應,然後看著朱佔鰲將自己還不願意離開的母親拉走。
“這是怎麼了?”
朱佔鰲和朱令儀一走,紀金玉就看著身邊同樣一臉無奈的于慧蘭問道。
“朱夫人想撮合我和大人,我說咱們家只招贅。”
紀金玉點頭,這話說的沒錯,也確實是她曾經答應于慧蘭的。
就於慧蘭這個性格,若是嫁出去的話紀金玉真的不放心,萬一被人欺負怎麼辦,還是留在家裡給她招贅比較好。
“然後朱夫人就說讓朱大人入贅給我。”
“……”
紀金玉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的時候,旁邊的林擎蒼已經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我覺得極好。”
兩人年紀相仿,一直都是同輩相交。
現在林擎蒼突然要做朱佔鰲的爹,他覺得甚是滿意,“還得是朱夫人有眼光,若是換做旁人,可抓不住這頂好的機會。”
“……”紀金玉轉頭看向于慧蘭,問道:“阿蘭,你是甚麼想法?”
紀金玉才不管對方是甚麼人,要不要入贅,她只在乎于慧蘭喜不喜歡。
既然都要招贅了,當然是要選一個于慧蘭喜歡的。
可於慧蘭目露迷茫地說道:“我不知道。”
“而且,娘,我跟大人身份有別,他是朝廷重臣,我只是……”
“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林擎蒼站在紀金玉的身邊,看著于慧蘭笑著說道:“如果沒有你的話,他現在都不一定能站在這裡。”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就跟我和你娘一樣。”
林擎蒼看著糾結的于慧蘭,繼續道:“阿蘭,如果你不排斥朱大人的話,真的可以考慮一下他。”
“他之前除了被退過一次親,並無婚約在身,身邊也沒有妾室通房。”
“如果不是一顆心全部撲在剿匪殺敵上,他也不可能會年紀輕輕就坐上了總兵的位置。”
“當然,我不否認背後有他家族的扶持,但是他如今坐在這個位置,哪怕是他背後的家族,也要靠他庇佑了。”
“如果你成為他的夫人,他的勢力當然也會庇佑你,庇佑你的家。”林擎蒼笑著對於慧蘭說道:“阿蘭,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于慧蘭明白林擎蒼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朱佔鰲是上天送給她的一塊餡兒餅,她最好立刻撈到懷裡藏起來吃掉。
“你傅叔說的話沒錯,但是。”紀金玉看著面前的于慧蘭認真道:“阿蘭,一輩子太長了,如果和自己不喜歡甚至牴觸的人在一起相互折磨到白頭,還不如不要開始。”
“我們現在就很好,有就錦上添花,沒有也自得其樂。”
林擎蒼在紀金玉說完後笑著道:“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娘子現在說話也太好聽了。”
紀金玉聽到林擎蒼這話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他這語氣像是誇自己嗎?
林擎蒼緊跟其後,說道:“娘子,你剛剛和阿蘭說的這句話是不是想對我說,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才願意和我在一起。”
紀金玉看著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件事,“我沒說啊。”
她說于慧蘭呢。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于慧蘭都太苦了,而紀金玉心中覺得虧欠于慧蘭,所以她不想讓于慧蘭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尤其是犧牲自己的人生大事。
“反正你就是這個意思,我聽明白了。”林擎蒼很開心,紀金玉比自己想的還要喜歡自己。
而一旁的于慧蘭在認真思考紀金玉說的話,她上前一步準備跟自己母親說自己的想法時,被身後的一丫鬟撞到,托盤上的茶水砸落在於慧蘭的身上。
“奴婢該死!”
于慧蘭看著害怕的小丫鬟,說道:“沒事兒,你收拾了吧。”
“謝謝姑娘。”
如果換做平日的話,不過是衣服上被倒上茶水而已,髒了就髒了。
但今天是朱佔鰲的壽辰,周圍都是賓客,于慧蘭看著上前關心自己有沒有受傷的母親,說道:“娘,我去客房換一件衣服,一會兒過來。”
“好。”
于慧蘭今天就像是要和竇英良槓上了一樣。
之前在月洞門那邊遇到,這次去客房的時候再次遇到。
于慧蘭想無視竇英良,所以冷著臉轉身準備換一條路。
這總兵府她來了這麼多次,還是十分熟悉的。
可沒等她轉身走兩步,就被身後的竇英良紅著眼睛追上來拽住了胳膊,“賤人,你跟朱佔鰲是甚麼關係!”
竇英良不敢將自己心中的怒火發洩到自己母親身上,但是在看到于慧蘭的時候,他找到了自己的出氣筒。
于慧蘭吃痛轉身,只是沒等她甩開竇英良的手,竇英良攥在她胳膊上的手便被一隻有力的胳膊硬生生給掰開了。
“你這麼好奇,不如直接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