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和紀英才聊的實在是太投緣了,相見恨晚。
曹正也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可以在這新安村找到知己。
而紀英才也欣賞曹正的斂財手段,這些手段給了他許多靈感,因此他忍不住邀請曹正入股他們的海運生意。
有曹正在的話,紀英才有信心他們紀家的海運生意可以繼續做大做強,指不定哪天就可以壓過林家在福州的海運生意。
曹正聽後十分心動,只是心動之後他也沒有忘記這紀家是紀金玉做主。
哪怕紀英才是自己的知己,曹正也不覺得他可以做自己母親的主。
紀英才看到曹正的遲疑,當場便詢問自己母親的意思。
紀金玉點頭道:“曹大人感興趣的話當然可以,只是海運生意雖然暴利,但風險也大,出去一趟血本無歸也是有可能的。”
哪怕紀金玉沒有出過海,但是從船工海員們的聊天中也知道,海上變數太多,沒有誰可以一直一帆風順。
她得提前和曹正說明白,免得他覺得每一次海運都能給他狂斂銀子,一旦賠本一次,就把埋怨和怒火發洩到他們家身上。
曹正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稍微用點手段就能讓他們家吃不了兜著走。
紀金玉對官場不明白,卻也知道不能得罪像曹正這樣的人。
曹正當然懂得這些道理,他笑著說道:“夫人我懂,做生意都是有賺有賠,這世上哪裡會有包賺錢的生意。”
前提說好後,後續的事情由紀英才和曹正談。
這種事情紀金玉對紀英才相當放心,他就不可能會做讓自家賠本的事情。
紀英才讓曹正參股,曹正也給了紀英才一些助力,比如海昌城的洪家倒了,他可以出面幫紀家的船隊打通從福州到京城附近的航線,總之大家互惠互利,一起賺錢。
大年三十兒,除了年紀大的王似錦和紀山帶著小寶回房間睡覺,阿福三個去了紀金玉兩人的房間睡覺,其餘人都在堂屋守歲。
本來曹正跟紀英才聊完是想著回蔡家的,但是看紀英才招呼自家人打牌卻湊不齊人的時候,他當仁不讓地填補了空缺。
打牌這種事兒他在宮內的時候沒少幹,這種事情他實在是太擅長了。
一開始想的是摸兩把,結果摸了兩把後發現紀英才和紀映君牌技不錯,一時上癮哪兒還記得回蔡家的事情。
紀英才和曹正四人打牌,裴拓坐在紀映君和廖正的中間,這邊看看,那邊看看。
這邊打牌打的熱鬧,另一邊則是喝茶下棋做藥包。
快到子時正的時候,紀英才招呼著家裡的人去門口放了六支鞭炮,和隔壁的蔡家你來我往。
村裡放鞭炮的人也有,但人很少。
如果沒有村裡幾家富戶接濟的話,他們飯都要吃不起了,哪裡有錢去買鞭炮。
而子時一過,紀英才四人繼續回堂屋打牌,紀金玉則是直接回了房間矇頭睡覺。
那麼多人陪著曹正玩,不需要她。
他們房間的火炕大,紀金玉看著已然在火炕上睡的香甜的阿福三人,給他們蓋了一下被子,隨即躺在了他們身邊。
第二天早上卯時正,差不多是天剛亮的時候,王似錦和阿芷已經煮好了餃子和湯圓。
曹正和紀英才幾人打了一宿的牌,裴拓則是直接睡在了搬進堂屋的竹榻上。
餃子和湯圓沒甚麼味道,可是王似錦做的炸肉味道實在是太霸道了。
哪怕曹正等人半夜打牌餓了去廚房找了些東西來吃,現在聞著炸肉味直接去廚房給王似錦和紀山拜年。
曹正年紀和紀金玉相仿,因此在紀英才等人向王似錦和紀山兩人拜年的時候,也從善如流地跟兩個長輩說了拜年的吉祥話。
“好,好,過年好。”王似錦笑著道:“也希望你們新的一年平平安安,萬事如意。”
曹正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兩個壓歲錢紅封,在王似錦的催促下接過。
“不多,別嫌棄,討個好彩頭。”
曹正笑著說道:“謝謝叔叔嬸子。”
除了宮中新年各宮和陛下會給紅包賞錢,這還是第二次有人給他壓歲錢。
第一次的時候是他年紀還小,家裡條件還可以的時候,他收到了一文錢的壓歲錢。
只不過這壓歲錢到他手裡不到半個時辰,就被他母親拿走了。
王似錦和紀山給的壓歲錢是真的不多,家裡人不管是誰,每人都是十文錢的壓歲錢,象徵著新的一年十全十美。
曹正看著裡面的十文錢,嘴角勾起,然後將這二十文錢珍重地放到自己的懷裡。
活了三十六年,他又一次收到壓歲錢了。
曹正吃過早飯後回了蔡家補覺,其餘人該拜年拜年,該補覺補覺。
紀金玉早上醒來給自己爹孃拜完年後,領了爹孃的紅包便一直髮紅包,發完王家發蔡家,發完蔡家發河西,等全部發完都已經是中午了。
大年初一的午飯,王似雲和老太太帶著家裡人一起來到了紀家,同行的還有王念錦一家。
這是紀家過得最熱鬧的一個年,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老太太、王似錦和王似雲。
失散這麼多年,這是他們重逢後過的第一個新年。
吃完午後,長輩們在紀家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紀英才則是帶著兩家的孩子們在王家和紀家之間的街道上,把鞭炮拆了,一個個玩著炮仗。
就在紀英才帶著孩子們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紀映君看著突然出現在街頭的方幼蓉,對著紀英才喊了一聲。
其實這不是紀英才在新安村第一次見到方幼蓉。
除了第一次方幼蓉敢來到紀英才面前,後面幾次方幼蓉只敢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
紀英才心思狠毒,手段毒辣。
方幼蓉覺得自己身為一個母親想看看自己的女兒根本沒錯,結果紀英才竟然直找上了自己現在的夫家。
方幼蓉現在的相公已經是她離開紀英才後嫁的第二任相公,說是嫁,不如說是被人轉讓。
方幼蓉以前對紀英才頗有不滿,覺得他視財如命,自己明明是他的娘子,他卻不願意將賺的錢都交給自己,甚至對他母親比對自己這個娘子還要好。
可是跟紀英才和離後,方幼蓉才發現即便紀英才缺點很多,但是他不納妾,不尋花問柳,不打人,只愛財,已經是世間少有的好郎君。
方幼蓉跟紀英才重逢時心裡帶著一絲僥倖,覺得兩人之間有一個女兒,也許她軟下身段求一下紀英才,他們就可以複合。
可現實給了她狠狠一擊。
別說複合了,如今的紀英才看她一眼都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