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人看著于慧蘭,默默地瞪大了眼睛。
送禮是這麼送的嗎?
“她若是想清清白白的活下去,會自己想辦法的。”紀金玉拽著一個勁兒刨地的小黑說道。
紀金玉覺得他們已經做的夠多了。
“好的娘。”
于慧蘭是有一點點失望的,這段時間她閒著沒事兒研究出了兩款新的毒藥,一直沒能試試效果如何,她本來以為能用到林卓然他們身上看看效果。
可惜了。
事實證明,傅長卿看人很有一套。
龐越澤甚至都沒給林卓然過夜的時間,第二天紀金玉一行人醒來的時候,便發現林卓然幾人全死了。
林卓然幾人的身上全部都是刀口,一看就是被亂刀砍死。
只不過昨夜紀金玉等人並沒有聽到爭吵聲和慘叫聲,所以他們懷疑林卓然幾人應該是被下藥後,然後又被亂刀砍死。
龐越澤在紀金玉等人看向林卓然他們屍首的時候,主動上前說道:“紀娘子,昨夜林老爺他們想去方便的時候遇到了之前逃竄的土匪,雙方有仇,我們趕到的時候林老爺已經不幸離世。”
紀金玉看著面前改都不改自己昨日說法的龐越澤,點點頭。
傅長卿說的對,即便不是自己斬草除根,龐越澤也會斬草除根。
不過也是因為龐越澤這麼斬草除根,所以紀金玉不再懷疑他和土匪們勾結。
傅長卿看著龐越澤笑著說道:“龐老爺好魄力。”
傅長卿原本以為龐越澤會等幾天找個更合適的時機,此時想想,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龐越澤看著話裡有話的傅長卿笑著說道:“雖說林老爺他們不幸死了,但是林夫人卻僥倖活了下來,所以我們想著安全將林夫人送回家。”
這樣的話,郭文周的清白保住,龐越澤他們依舊對林家有恩。
因此龐越澤覺得林卓然他們真的死得其所。
龐越澤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家車廂的簾子被郭文周掀開,她看著望向自己的紀金玉,笑著點了點頭。
昨日林卓然他們能死,郭文周出了力。
她當時能幫著眾人從土匪窩裡逃出來,是因為偷了土匪的蒙汗藥給他們下藥了。
當時剩下的那點蒙汗藥郭文周沒捨得扔,昨夜全用到了林卓然他們的身上,否則龐越澤不可能會將林卓然他們殺的如此悄無聲息。
紀金玉對著郭文周點點頭轉身。
既然現在林卓然死了,那郭文周也就不需要和離書了。
不過這之後都是她自己的事情,紀金玉當時幫忙只是一時興起,沒想著送佛送到西。
因此他們串完口供之後,龐家人將屍體埋了,紀家人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繼續做早飯,吃早飯。
錢慧雲看著林卓然他們的屍首,聲音顫抖道:“他們怎麼說死就死了呢?”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用隱晦的害怕的目光看向對面的紀金玉,低聲且小心翼翼地對身邊的女兒說道:“婉儀,你說是不是紀娘子殺的林老爺他們?”
“一定是了,昨日紀娘子就想殺了林老爺他們,她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錢慧雲怎麼也想不到,這世上竟然會有如此狠毒的蛇蠍婦人,和賢良淑德沾不到半點兒關係。
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如果現在不是身處荒郊野外,錢慧雲都想報官抓紀金玉草菅人命。
“娘,這件事跟我們沒有關係,是土匪殺的。”龐婉儀看著盯著紀金玉的母親對她強調道:“娘,不管是為了你自己還是家裡人,不要去招惹紀娘子,更不要去招惹紀家,咱們就當不知道。”
紀金玉的兇悍他們看在眼裡,得罪紀金玉他們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可是她草菅人……”
錢慧雲話還沒有說完呢,龐越澤便看著自己娘子難看的臉色走過來問道:“怎麼了?”
錢慧雲看著走來的龐越澤低聲詢問道:“林家的人都是紀娘子殺的對不對?”
龐越澤聽到錢慧雲這話眉頭緊皺,“不是。”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是逃竄的土匪殺的。”
“怎麼可能是他們!若是他們的話我們一定會聽到一些風吹草動,肯定是紀氏,一定是她!”錢慧雲抓著龐越澤的胳膊說道:“相公,我們不能為虎作倀,更不能得罪林家啊,等到了下一個城池我們直接報官好不好,我們……”
錢慧雲的聲音在自己相公狠厲的目光下消失在嘴邊。
龐越澤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對錢慧雲警告道:“錢氏,一定要我甚麼話都說清楚你才能明白嗎?”
“人是我們殺的。”龐越澤看著錢慧雲震驚的目光說道:“昨夜我已經得罪了林卓然,他若是不死的話,不只是我們去福州定居會被牽扯,就是已經在建寧城定居的二弟一家也會被連累,他必須死,你懂嗎?”
錢慧雲看著自家相公兇狠的模樣,嚇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就在自己母親身邊的龐婉儀連忙道:“爹,娘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
龐越澤看著倒在自己女兒懷裡的錢慧雲深呼吸一口氣,他為了不留破綻特意瞞了錢慧雲,結果錢慧雲卻想毀了他。
若是錢慧雲到了福州真去報官,那等他們一家的只會是死路一條。
福州官府對林家人的死亡肯定會追查到底。
龐越澤已經不指望錢慧雲能幫自己,只求她不要給自己添亂。
龐越澤對自己女兒說道:“看好你娘,別讓她做蠢事。”
“知道了爹。”
龐越澤離開後,錢慧雲才壓抑地哭出聲,“我看你爹就是看上了紀氏,所以才為紀氏頂罪!”
“……?”龐婉儀不解的看著自己母親,“娘,我爹剛剛說的話你沒聽見嗎?是我爹……”
“閉嘴!”錢慧雲紅著眼睛怒聲道:“你爹是甚麼樣子的人我還不知道嗎?”
“他最有善心,怎麼可能會狠下心來殺人,一定是紀氏殺完人之後讓你父親頂罪,一定是紀氏威脅他,一定是的!”
有那麼一瞬間,龐婉儀覺得自己都快要被自己母親說服了。
但是她覺得以紀金玉的性格,不是那種會找人頂罪的人,她更相信自己父親的話。
反正不管現在事實到底如何,龐婉儀知道,自己必須得守好自己的母親。
眼看著就要到福州了,絕對不能讓她去官府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