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廖金福走到門口。
“我知道,你是警察同志提過的,昨晚上來到島上的遊客吧?”
聖塔拉點頭。
“你是廖金福醫生嗎?”
廖金福愣了下,下意識點了點頭。
“是啊,我就是醫生,小姑娘你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算了,先進來坐吧,我給你看看。”
聖塔拉頓了頓。
小姑娘?
從他誕生起,就被人尊稱大人,還從未被人這麼稱呼過。
算了,現在還是正事要緊。
聖塔拉跟著廖金福走到裡面,但很快他就發現另一個高瘦的中年男人沒有跟進來,而是站在外面。
他瞥了一眼,發現對方不僅僅是站在外面,那眼神還時不時的掃過邊上的警務室。
這是在做甚麼?
恩?
聖塔拉敏銳感知到對方的眼神掃過警務室後,還會落在自己身上。
這樣的眼神……真是失禮啊!
若是以前,他必定要將這人的眼珠子挖出來,然後把他整個丟進死亡深淵,喂裡面的兇獸暴魚!
廖金福招呼他。
“來,小姑娘坐在這裡。”
聖塔拉慢悠悠的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還沒等廖金福說甚麼,聖塔拉便跟他對上了視線。
很快,廖金福的神色變得稍顯呆滯。
聖塔拉看了一眼外面的中年男人。
對方站在門外,雖說距離不怎麼遠,但好歹隔了扇門,只要壓低聲音,他就聽不到裡面的對話聲。
“廖金福醫生,告訴我,島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廖金福迷迷糊糊的開始講述。
“前陣子離開村裡好多年不曾回來的吳濛濛忽然回來了。”
吳濛濛?
聖塔拉暗暗點頭。
這個名字很明顯是屬於人類女性的,也就是說之前看到的那個“詭異”,應該就是這個吳濛濛。
聖塔拉追問。
“然後呢?”
廖金福繼續往下說。
“有人問她為甚麼回來,外面大城市不好嗎?她說外面大城市工作太累,要回來住幾個月好好休息下。”
“當時大家都很歡迎。”
“但是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我正好要下班回家,結果吳濛濛忽然出現,說身體不舒服,讓我幫她看看。”
“我當時也沒多想,但我給她看過後才知道,她竟然懷孕了……”
“那個時候,我看到了她臉上掙扎焦慮的表情,還求我說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說孩子就是她的命。”
“只要有這個孩子,那個男人就會回心轉意,等孩子出生後,她依舊能過上之前那樣的好日子……”
“我當時沒多問,看她情況還算可以,並沒有危險,也就沒給她開藥,讓她好好休息,畢竟是孕婦,不能隨便吃藥。”
“我還勸她去外面大醫院看看,更保險些,要知道島上條件很差,很多昂貴的醫療器械是沒有的。”
“但是她說……外面有人在找她,她不敢出去。”
“我聽她這麼說才知道,她必然是在外面當了某個有錢男人的情婦,人家妻子帶著人在找她。”
“或者說乾脆就是那個男人在找她,對方不想要這個孩子。”
“但是吳濛濛卻打算藏在老家,打算生下孩子之後,再找上門去。”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
廖金福神色恍惚,好像是在回憶。
“等她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覺得她一個懷著孕的女人走夜路不安全,就送她回了家。”
“在路上,她還叮囑我,說絕對不能把她懷孕的事情說出去,至少……在她顯懷之前不能說。”
“我答應了。”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
“第二天有人找我看病的時候忽然問我,吳濛濛在外面給人當小三懷孕了,被人家合法妻子逼得只能逃回老家,這事是不是真的。”
“我當時十分意外。”
“畢竟吳濛濛自己不可能暴露,我也沒把這事往外說,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問他從哪兒聽到的閒話,他跟我說是村裡的幾個老人在那邊說,他幹活路過的時候聽到的。”
“問得再詳細,他也不知道了。”
“我又找機會問了那幾個老人,結果他們支支吾吾的,一會說是這個,一會又說是那個,半天下來也沒說清楚到底是誰第一個說的。”
“我知道他們不是不說,而是因為年紀大了,記性變得很差。”
“我是醫生,我對他們的情況最清楚不過,記性差也不是裝的,所以後面也就沒再追問他們。”
“再後來,吳濛濛就開始被村民指指點點的。”
“這座島上的居民都很傳統,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接觸過外面的那些新時代思想,所以說的話可能難聽了點。”
“而我當時雖然覺得這事兒有點怪,但也沒怎麼放心上,畢竟跟自己沒關係,只是我沒想到……有一天晚上她趁著夜色來找我。”
“說甚麼全都是我的錯,是我把她逼上絕路的。”
“說完就走了,我連說一個字的時間都沒有。”
“我當時也很生氣,又不是我把秘密洩露出去的,所以也就沒管她,然而我萬萬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在海邊發現了她的屍體。”
“她自殺了。”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但我可以保證,真的不是我說出去的,這事跟我沒關係!”
“再後來……”
“吳濛濛就變成了鬼,在島上不斷地遊蕩,原先島上兩個民警打算尋求幫助,但是島上的通訊卻斷了。”
“最終他們決定留一個人在島上以防萬一,另一個去外面尋求幫助。”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他們兩人的屍體一起出現在船上,而船隻就在碼頭附近漂著。”
“後一天又是兩個村民,他們的屍體以同樣的方式出現。”
說到這,廖金福露出害怕的表情。
“在我看來,吳濛濛肯定是恨透了這裡的所有人!”
“所以她打算把我們全部都困死在島上,至於為甚麼不直接全殺了,而是隻殺打算逃離星羅島的人……”
“大概是想讓我們在無盡的恐懼中死去吧。”
“而我,就是她最恨的人。”
廖金福此時顯得很激動。
“但是真的不是我啊,這件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