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聞對左臨安的分析真的很滿意,因為基本上都說對了。
“你接著說。”
左臨安點頭。
“我認為透過【凝神卡】恢復記憶與神智的詭異,也不都是變態。”
“他們當中必然有一部分是那種心思單純之人,或者原本就是弱者,被強者肆意欺凌到死。”
“這樣的人即使知道自己能完全掌控這些傀儡,估計也不會把他們當成奴隸、下人來看待,而是會平等相待。”
“而這,就是我剛才說的問題的根源。”
左臨安語氣堅定。
“我百分之百肯定,其中一定有腦子聰明的傀儡,他們的運氣好,遇到了這樣平和的詭異BOSS,因而也被他們抓住了機會。”
“但凡是還有一些尊嚴的,想要獲得自由的,必定會透過各種各樣的方式,與此類詭異BOSS拉近關係,成為BOSS的摯友,或者乾脆是最愛。”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也就是想方設法說服、哄騙,讓BOSS給自己辦理詭異世界正式居民的身份,甚至解除傀儡的身份,讓他們正式脫離副本。”
“而……都能做到這一步了,那他們估計也能繼續哄騙這些副本BOSS,讓他們幫忙打聽自己的好友親人的行蹤。”
“若是有訊息的話,還能透過BOSS買過來。”
說到這,安聞放在桌子上的手動了動,輕輕地敲了兩下桌子。
“我想這些傀儡在重獲自由後,大部分人都不會選擇作妖,而是融入這個世界,開啟全新的生活。”
“但!”
說到這,他話鋒一變。
“這些人之中絕對有少部分思想極端,或者原本世界已經被成功同化,亦或是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人死在副本里。”
“他們雖然獲得自由,但心裡那一關是絕對過不去的,甚至早已被扭曲的仇恨佔據。”
“也許他們一開始只是偶爾簡單的聚會,互相訴說發洩一下,但久而久之,參與聚會的人越來越多,事情的發展便會不受控制。”
“而這,應該就是浮世會的雛形。”
他看向安聞。
“老師,我說得對嗎?”
安聞認真點頭。
“還行。”
“雖然不完全是這樣,但也大差不差。”
“浮世會最初到底是怎麼建立的,各種說法都有,但現在已經沒人知道。”
“但這個組織發展至今,已經成為了詭異世界的一大毒瘤。”
“一開始,他們的力量很弱。”
“畢竟獲得自由後,他們雖然也成為了詭異世界的一員,而我們世界的力量體系就是詭異。”
“他們脫離傀儡身份後,同樣也會失去原本那個世界的力量,成為一個普通人。”
左臨安緩緩點頭,這個他也知道。
安聞繼續往下說。
“因此,最開始的那段時間,他們雖然有心做些甚麼,但沒有力量,也只能暗中蟄伏,以待時機。”
“就這樣,其中有些人便在詭異世界娶妻生子,有的則是開始創業賺錢,有的甚至打算潛入軍方以及政府。”
“他們所想的,就是要掌控詭異世界普通社會的大部分權力。”
“但是,這還不是全部。”
“浮世會內有一部分極端中的極端,他們對詭異世界的怨恨比任何人都要深。”
“他們甚麼都不做,而是在暗中謀劃著自己的死亡。”
“是的,他們知道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是詭異,所以想著要怎麼死,才能在死後化作詭異。”
“當然最開始只是進行一定程度的設想,後續還要經過一些實驗。”
“在還沒試驗成功之前,或者說沒有獲得準確資料之前,他們都不會貿然嘗試,畢竟這些人雖然極端,但還沒有瘋到拿自己做實驗的地步。”
左臨安神色一凜。
“難道,他們暗中抓人來做實驗嗎?”
“人為創造詭異?”
安聞點頭。
“是的。”
“雖說已經過去很久,這些實驗也早已結束,就連浮世會本身都已經不再做這些事。”
“但是他們的這種創造詭異的方式卻是流傳了出來。”
“甚至直到現在也還存在。”
左臨安皺眉。
“也就是說,現階段在普通社會的陰暗面,還藏著一些幹這種勾當的黑暗組織,他們人為創造詭異?”
“我不明白,這是圖甚麼?”
安聞語氣平靜。
“圖甚麼?”
“少部分是因為情感,不忍心親人、愛人之類的徹底死亡。”
“而大部分則是因為利益。”
“他們創造詭異,為的不是詭異本身,而是……【詭物】。”
“說到這個,想來也沒有人比你們這樣的副本BOSS更清楚其價值了。”
“【詭物】擁有特殊效果,價值極高!這些人只要能成功一次,那代表著的就是……花不完的錢。”
左臨安緩緩點頭,對於這個,他自然是知道的。
【詭物】,也就是玩家統稱的詭器。
這個東西必定是伴隨著詭異的出現而出現,而且這東西並不是每次都有。
而像他這樣人詭共生體在副本中創造出來的詭器,也只能在副本中使用,甚至都不能帶出副本。
當然,金簪不是他創造的,所以不算在內。
他想到的是自己創造的詭器【枯樹葉】。
安聞回歸正題。
“浮世會中那些極端分子,先是暗中抓人做實驗。”
“同時也跟組織中的其他成員商量,要透過那些放他們自由的副本BOSS來購買【凝神卡】。”
“畢竟即使是試驗成功,化作了詭異後,也需要這個東西來恢復記憶跟理智。”
“等實驗做的差不多了,並且【凝神卡】也到手後,他們才正式開始實行計劃。”
“說真的,我也是佩服他們。”
“這些人真的是對自己下死手啊,要知道他們的死法全都是自己想的,甚麼撐死、餓死、燒死、凍死、活煮、活蒸、炮烙、千刀萬剮……”
“當初看到那些資料的時候,我都能從那字裡行間看到屬於這些人的深重的怨念、仇恨。”
“雖然我也覺得他們的仇恨很合理。”
“但即使不忍,我也不會覺得是我們錯了,事關詭異世界的存亡,這……是沒有對錯的,只有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