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的動靜很小。
但王真又不是普通玩家,當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他站起身來,看似緩慢,實際眨眼的時間便躲到一處角落,靜靜地看著房門的方向。
門被推開,他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門口的景象,但他卻沒有看到任何身影。
而後王真目光微微一動,眼睛緩緩睜大,好似是看到了甚麼。
左臨安推開門的時候確實是隱匿身形,然後站在門口不動,一雙眼睛牢牢盯住王真,就是想試試看,他是否真的擁有類似於【靈視】的能力。
結果證明,他確實是有。
雖然王真表面沒有任何變化,但左臨安是詭異,他的感知以及洞察力等等,都比任何人敏銳。
因此,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到那窺探的目光。
這種能力也跟夢有關係嗎?
難道這王真還能讓詭異強行睡著,然後入夢?
左臨安並沒有耽誤時間。
既然被發現了,再站在門口也是無用。
而且,此時整點已到,是時候動手了。
左臨安唰的一下消失在門口,下一刻便出現在王真面前,那雙猩紅色的豎瞳充斥著滿溢的怨毒與瘋狂的殺意。
他直直地跟王真對視,吸引對方注意力,手中的尖刀直刺對方的脖子。
只要能刺中,那就相當於開始執行規則,而執行一旦開始,那不管是誰,無論用甚麼辦法都無法逃脫。
就像上一次副本。
左臨安抓住唐洛山後,就用了好幾分鐘的時間執行規則,要知道他明明可以化作陰氣血霧,但卻沒有那麼做,直到被殺死。
在左臨安看來,執行規則的過程就相當於玩遊戲的時候遇到的【處決】,一旦開始,便無法停止。
當然這裡不是遊戲,而是詭異副本中,所以還是有那麼點機會的。
比如說玩家的天賦,或者是各種稀奇古怪的詭器,都可以打斷執行過程,除此之外還有御詭者。
若是利用自身融合詭異的規則,也能與副本中的詭異進行死亡規則的對抗,也一樣可以打斷執行。
然而,就當左臨安的刀尖即將刺中對方脖子之時,王真忽然化作一團黑氣,快速在屋中飛了一圈,而後繞過左臨安,朝著門外逃去。
左臨安挑眉,身影消失。
下一刻便出現在黑氣前方,就用之前抓唐洛山的方法,直接將手插進黑氣之中,單手猛地握緊,抓住核心!
只見王真恢復人形,被左臨安狠狠地摜在地上。
王真顯然沒有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可能是因為之前從未有人能做到這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而後眼角餘光瞥見將自己按在地上的詭異,手中的尖刀快速刺下,他也不再猶豫,觸發天賦,整隻鬼就這麼消失在他面前。
左臨安刺出的刀一下子扎進了地磚中。
刺空了。
這是……詭器還是天賦?
他感受了一下王真的位置,但是卻無法發現,甚至用上帝視角也看不到對方在哪裡。
隱身?消失?還是虛化?
這倒是厲害。
左臨安細細思索下,覺得應該不是詭器,而是天賦。
畢竟剛才王真被他按在地上,根本沒有拿甚麼東西出來,就這樣直接消失,也就是說他是觸發了天賦。
而且這一次王真觸發天賦後,他作為副本BOSS並沒有收到副本提示,那就說明這個天賦並不是針對詭異的。
就跟【靈視】那樣,只要不是針對詭異的詭器跟天賦,玩家在使用之時,副本是不會提示的。
也難怪之前的懸賞帖中,並沒有關於王真天賦的詳細情報。
應該是因為王真並沒有對副本詭異使用自己的天賦。
左臨安轉頭看向站在院子角落的許優遊。
想看看他能否感知到王真的位置,畢竟左臨安的規則不需要死亡鎖定,現在人消失了,也沒有死亡鎖定可以幫他確認位置。
許優遊明白左臨安的意思,稍稍感應了一番,而後搖搖頭,但隨後又對他點頭。
左臨安皺眉,所以這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接著,許優遊抬手指了指某個方向,而那邊正好就是這個院子內的第三個房間,也是那六個抱團新人的房間。
左臨安見狀愣了一下。
在那裡面?
他用上帝視角仔細觀察,但卻沒有看到王真。
不過左臨安並沒有鑽牛角尖,既然看不到,那就是天賦的特殊效果。
他對許優遊招招手,兩人便悄然離開,回歸地下密室。
許優遊小聲。
“我們在這裡說話他們應該不會知道吧?”
整座老宅都瀰漫著濃郁的詭異氣息,這些玩家根本無法感知到這裡。
左臨安搖頭。
很快在房間內的活人體拿出工作機給許優遊發訊息。
【左臨安:必須要小心,詭異氣息可以阻礙他們的感知,以及源自於他們那個世界的各種術法手段,但萬一是天賦或詭器呢?】
【許優遊:還是安哥考慮得周到。】
【左臨安:那麼你剛才那動作的意思是,王真在那幾個新人的房間裡?】
【許優遊:是的,我感應到了死亡鎖定,其中一個人身上疊加了兩個死亡鎖定,安哥你是知道的,玩家多次觸發同一個詭異的死亡規則多次,只能加重死亡鎖定,讓詭異更好確認他的位置,而不是出現兩個同樣的死亡鎖定。】
【許優遊:所以我認為,王真應該是用某種辦法……附身?】
【許優遊:對,就是附身!是附身在某個玩家身上,而且不是類似於電視劇裡面看的那種陰魂附身,而是跟天賦有關的。】
【許優遊:難道他的天賦真的跟那個甚麼《蝶夢一生》有關嗎?直接鑽到人家夢裡去躲著了?】
左臨安低頭沉思,又問了一個問題。
【左臨安:我問你,是哪一個玩家身上疊加了兩個死亡鎖定?】
【許優遊:就是之前站出來跟老玩家交流的那個大肚子中年男人,睡得可香了。】
左臨安觀察那個房間的情況,一共六個人擠在裡面,分成兩撥人,三個躺著睡覺,三個清醒著守夜。
而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即使躺著休息的三人之一,但其他兩人即使休息也是面容愁苦,神色慼慼。
唯獨他在那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