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麼多,左臨安稍稍停了下。
他的視線掃過站在一邊的唐洛山跟黃十六。
看他們呆呆的樣子,好像是被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給嚇到了似的。
左臨安暫時沒有跟他們說話的打算,而是繼續跟許優遊講解新劇情。
“當初,姚謙和逃走之前也不是甚麼都沒做,他為了讓姚家人投鼠忌器,便將先前看過的《祭血術》默寫一遍,藏在地下密室之中。”
“走前留書威脅姚家,若是膽敢追殺的話,就直接將其公之於眾,跟他們魚死網破。”
此法果然奏效。
姚謙和帶人逃走後,姚家人一直都沒甚麼動靜。
“然而他沒料到,自己人中居然出現了一個背叛者,所以他寫的這一份《祭血術》沒能流傳出去。”
“反而是他的妻子林德霜。”
“她在姚謙和告知自己祭血術的第一時間,就悄悄寫了一封信留給自己的心腹,囑咐她一旦自己身死,就立刻將訊息傳出去。”
“這才是《祭血術》秘密暴露的原因,也是姚家迎來滅頂之災的真正緣由。”
說到這,左臨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杯子。
空了。
他伸手要拿茶壺,被許優遊搶先一步。
“來來,安哥喝茶,喝完繼續說。”
左臨安看著他這狗腿樣,又看了看杯子裡那滾燙的茶水,也沒有直接喝,而是接著說。
“百年時間,滄海桑田。”
“當年的孩子長大後,憑藉自己的努力賺了足夠多的錢,重新買下此處地皮。”
“傳承數代,最終由姚文禮繼承所有遺產,這老宅連帶著周圍所有的地皮,全部成為他的私產。”
“而這個姚文禮,就是我。”
“我接手老宅後,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發現了老宅內居然有一處封鎖多年的地下密室。”
“在裡面,我找到了一些有關百年前便覆滅的姚家的書籍,大致就是講述姚家的歷史,以及姚謙和本身的經歷。”
“當然,書籍的最後只寫到姚謙和、也就是姚文禮這個身份的太爺爺,帶著妻子以及一部分願意追隨的族人,來到枯林荒山定居。”
“至於後續,則是一片空白。”
人都被殺光了,那肯定是沒有了後續。
“當然,這些對身為姚文禮的我來說,根本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在書籍裡面提到過的《祭血術》。”
左臨安的手指輕輕地敲打桌子。
“我的弟弟姚文樂從小身體不行,才幼兒園的年紀就開始頻繁住院,十多年的絕症病痛將他折磨到幾近精神崩潰。”
“而我這個做哥哥的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的賺錢,不斷地尋求名醫,想要治好他。”
“但絕症就是絕症,不管找誰,去哪家醫院,最多就只是拖延一下時間。”
“因而我在知道《祭血術》的存在後,並沒有猶豫,而是選擇第一時間暗中調查百年前姚家被滅的事情。”
“想著能不能找到姚家遺留下來的血脈。”
“然而……當初各大勢力動手覆滅姚家,那是絕對的下了死手,找尋多年卻一無所獲。”
“所幸,上天垂憐!”
“最終在弟弟的生命即將迎來終結之時,我總算是查到了!”
許優遊正聽得津津有味,但忽然發現哪裡不對。
他愣了下,而後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
左臨安笑著點頭,“是啊。”
“就是你。”
“我讓人暗中調查,總算是查到了除了我跟我弟弟之外的姚家血脈。”
“而你跟你的弟弟就是我要找的人!”
“也是當初那個背叛者的後人。”
“當時因為背叛者的告密,跟著姚謙和的人都被姚家人殺光,而後續姚家人被各大勢力殘忍屠殺,一個不留。”
“唯獨那個背叛者,在收到好處後擔心自己會被姚家之人卸磨殺驢,所以帶著財物提前逃跑,十分好運的躲過了殺劫。”
“因此,千年世家最終只活下來兩個人。”
左臨安臉上帶著微笑。
“雖然這人是背叛者,且中途逃跑。”
“但當初也確實是跟著姚謙和來到新的姚家村,所以要說他以及他的後人是從姚家村出去的,也沒甚麼問題,對吧?”
許優遊愣愣點頭。
“確實沒問題。”
左臨安滿意,繼續說著劇情。
“根據我的調查,這個背叛者雖說活了下來,但數代下來皆為一脈單傳,也不知是不是遭了報應。”
“不過,到了你這一代卻很罕見的出了一對雙胞胎兄弟。”
“只是很可惜,哥哥很正常很健康,甚至很出色,但弟弟卻有嚴重又罕見的面板病,需要經常接受治療。”
“而我,也是在拿到你們家族資訊,確認你們兄弟倆的身份後!”
“才知道幾年前弟弟在醫院遇到的那個,與他同病相憐的許優雲,居然就是自己要找的祭品之一。”
“雖然許優雲跟弟弟的關係很好,而我跟你在幾年時間內也成為了無話不說的好友。”
“但是為了弟弟能好起來,我沒有絲毫猶豫,決定對你們兄弟倆下手。”
左臨安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杯子,裡面滾燙的茶水也涼了許多。
“但是!兩個人不夠。”
“接著,我又讓人調查他們父親的行蹤,但發現對方居然去了國外,要想抓回來的話,少說要半個月,而弟弟卻等不了這麼久。”
“因此,我只能用那改良版的《祭血術》。”
“最初的《祭血術》是隻能用自己的血脈親人,但後續經過姚家千年的改進,逐漸演化出了許多不同的祭獻之法。”
“比如說減少需要犧牲的姚家人,用其他人來代替。”
“最初每次血祭,最少需要十個親人,但千年後改良到最少只需要兩人。”
“而兩人,已經是極限。”
“當然這兩人只是主祭品,另外還需要再抓至少二十個人,作為輔祭品。”
左臨安摸了摸杯子。
感覺溫度差不多了,便喝了一口潤潤喉。
“我作為哥哥,當然不希望弟弟知道這件事,就想著要找甚麼樣的藉口,讓弟弟回一趟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