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十六注意剛才那一幕,就知道劉尚遠剛才出聲,就算是回應了詭異,觸發了他的死亡規則。
心中不由得咒罵了一句。
這劉尚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早知道,之前那一次庇護就不給他了,留給自己好歹能多苟活一段時間。
想到自己僅剩的兩次庇佑,又想到已經將劉尚遠放棄的唐洛山,最後想到了那個不需要死亡鎖定,每到整點就會襲擊玩家的詭異。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保護劉尚遠。
劉尚遠看著詭異慢慢靠近自己,驚懼之下趕忙朝著黃十六求救。
但剛剛轉頭,他就愣住了。
因為,除了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彷彿看不到眼前這一切的唐洛山之外。
其他人,包括黃十六在內,都已經從後窗翻了出去。
他這時候轉頭,居然正好看到他們翻牆出去的背影。
劉尚遠微微睜大眼睛。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而且,眼前的這個詭異跟之前那個整點獵殺的詭異不一樣。
他沒有獵殺時間的限制。
也就是說,不管他逃多久,只要自己身上的死亡鎖定不消除,這個詭異就能一直追殺自己。
直到被殺死為止。
可能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他奇蹟般的冷靜下來,靜靜地看著已經靠近到自己面前的詭異,而後猛地甩出手中的東西。
【玩家使用詭器,詭異許優遊被限制行動,持續時間十秒。】
這件消耗型詭器是他現在唯一能拖延時間的手段。
趁著詭異無法動彈,劉尚遠快步跨出,越過詭異,朝著開啟的大門跑了出去。
一溜煙跑沒影了。
至於向唐洛山求助?
根本沒用。
這位鬼王爺早就在上一個整點,就已經將他放棄,否則之前也不會見死不救,要不是黃十六……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失誤,明明已經知道不能回應詭異,但他剛才還是因為過度驚嚇,發出了聲音。
心中懊惱、後悔、不甘交織。
十秒過後,詭器效果過去,許優遊限制解除,立刻追了出去。
整個客房所在院子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唐洛山一人,依舊穩穩當當的坐在椅子上。
大約十多分鐘後,黃十六才鬼鬼祟祟的回來。
它看上去眼神很陰沉。
唐洛山有些疑惑,“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
黃十六跳到桌子上,語氣凝重。
“剛才帶著錢湘他們跑出去,結果跑到一個轉角,我回頭一看,他們倆不知甚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它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
“肯定是被詭異給抓走了!”
說到這,它又嘆了一口氣。
“我找了一圈,沒看到他們就回來了,還有,我剛才回來路上聽到了劉尚遠的慘叫聲,現在人應該已經死亡。”
“也就是說,此時只剩下我們倆。”
它選擇性的忽略了躺在地上依舊昏迷的程落櫻。
彷彿在它眼裡,這已經是個死人了。
黃十六眼睛微微眯起,又問了一個問題,也是最重要的問題。
“所以,王爺是否該坦誠了?生門到底是在哪裡?”
此時,在老宅外面。
許優遊隨手將剛剛摘下來的、屬於玩家劉尚遠的腦袋丟開。
周圍是散落一地的肢體,還有許多大小不一的血泊。
左臨安就站在他身邊,一手拎著一個人,分別是昏迷的錢湘跟趙安芯。
“剛才有幾個人觸發你的規則了?”
許優遊隨意抬手,將臉上的血跡擦掉。
“當然是全部。”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調侃,以及絲絲的惡意。
“還真以為不說話就不算回應了?”
他的死亡規則是以任意方式回應者死。
不管是眼神、動作、語言,全都算!
當然,心理活動肯定是不算的,不然豈不是無敵了?
雖說必須要在五米範圍內,以及視野範圍內,不過這兩個限制不算甚麼,需要回應就需要交流。
而需要交流首先就要靠近目標。
兩條限制在讓玩家觸發規則的過程中就能完成,一點也不會耽誤時間。
許優遊掃了一眼被左臨安拎在手裡的兩人。
“這兩人抓過來了,要先丟到懸崖縫隙嗎?”
左臨安自然是這麼想的。
“肯定是要藏到那邊,我先去一趟,你等一下。”
他身影消失,沒兩秒又出現在原地。
“走吧,回去。”
許優遊跟著他一起往大門走。
“現在就剩黃十六跟唐洛山,還要出手嗎?”
左臨安想了想,隨後搖頭。
“唐洛山用了詭器,無法動他,而黃十六……之前不是說好了留給你當傀儡嗎?”
“不過你要是真想殺掉,我也不會攔著。”
許優遊想了想那黃十六。
“那就先留著吧。”
此時他忽然想起來。
“對了,還有一個程落櫻,之前被我帶走後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所以她沒有重新觸發我的死亡規則。”
左臨安,“沒事。”
“唐洛山他們壓根就不在乎她,等會找個機會把人重新抓回來就行。”
“至於接下來的時間,就等著吧。”
許優遊身形一頓。
“安哥,他們好像在討論生門的位置!”
左臨安也用上帝視角看去。
客房內。
黃十六問出那個問題後,眼神凌厲的看向唐洛山,神色鄭重嚴肅。
其實它已經看出來了,此時的唐洛山虛弱至極。
平時即使是一百個自己也不是這位大人的對手,但是現在它覺得自己只需要稍稍抬手,就能將它神魂打散。
當然它肯定不會這麼做。
而且也做不到。
畢竟之前唐洛山就說了,接下來他會一直活到副本第三天結束,這肯定不是虛言。
不過,現在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確實是顛倒過來,這讓它說話也有了些許底氣。
唐洛山嘴角一勾。
“怎麼?”
“你這黃皮子,平日裡被人稱一聲仙家,還真以為自己是天上仙人?”
“還是說平日裡被人喊十六爺習慣了,現在真把自己當成爺了?”
黃十六眯了眯眼睛。
“王爺這話可是稍稍有些嚴重,小子怎麼會這麼想?”
唐洛山冷笑。
“那就是看本王現在虛弱,無法對你造成威脅,所以膽子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