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逐漸靠近。
劉尚遠愈發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神惶恐的陰寒氣息,甚至還能嗅到從詭異身上飄散出來的腐朽氣味。
他死死瞪大眼睛,盯著眼前的詭異。
尤其是那雙眼睛。
看得久了,自己的視野好像也變成了猩紅色。
就在這滿目猩紅之中,他看到詭異抬起手,朝著自己抓來。
劉尚遠呼吸越發急促。
但他卻硬生生的制止了自己逃跑的本能,站在原地微微顫抖。
只是在最後一刻,他實在是忍不住,猛地閉上眼睛。
不是逃跑,而是不敢再看。
然而詭異卻在這時候忽然停下動作。
那隻手明明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抓住劉尚遠的腦袋。
【玩家黃十六觸發天賦】
【初始天賦:仙家庇佑(特殊)】
【選定目標施加庇佑,該庇佑可免疫任意形式的致命襲擊一次。】
【同一時間只能庇佑一個目標,可連續使用三次。】
【冷卻時間五天,從第三個庇佑起效後算起。】
【玩家黃十六給玩家劉尚遠施加庇佑一次,可免疫致命襲擊一次,此次襲擊無效。】
左臨安看到副本提示後,默默地放下了手。
他並沒有在這裡停頓,而是後退一步,離開了此處。
劉尚遠等了許久都沒等到攻擊,這才慢慢睜開眼睛。
“恩?”
詭異不見了?!
他有些疑惑。
雖然不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甚麼,但他知道一定是黃十六救了自己。
“謝謝十六爺!”
“謝謝,真的太謝謝了!”
黃十六搖搖頭。
“行了,好好休息。”
跟劉尚遠劫後餘生的喜悅不一樣,它的心情十分沉重。
它的天賦可以連續施加三個庇佑。
可以給不同的目標,甚至是自己也行。
而冷卻時間是從三次庇佑全部施加,且起效之後,才開始算。
也就是說,在此次副本中,從現在開始直到通關或者死亡,它都只剩下兩次庇佑。
那麼這兩次庇佑,是留給自己,還是給其他人?
黃十六此時十分糾結。
詭異既然改變了襲擊目標,那接下來還會繼續襲擊劉尚遠嗎?
還是說……
黃十六的視線看向唐洛山。
它原本以為詭異只是這一次改變了目標而已。
等此次襲擊過後,之後還是會重新盯上唐洛山,但現在看對方這從容的樣子,它又有些不自信。
難道唐洛山後續都不會再被詭異襲擊了嗎?
黃十六兩三下邊躥到桌子上,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唐洛山。
它爪子微微一動,大概弄了一個隔音的罩子。
“王爺?”
“你是放棄他們了嗎?尤其是那個劉尚遠?”
唐洛山微微睜眼,眼珠子轉過來看向它。
“你倒是捨得,剛才居然為了救他用掉了自己的天賦。”
看樣子,他應當不知道黃十六的庇護可以使用三次。
而唐洛山的這句話並沒有正面回答黃十六的問題,只是意思很顯然,他這算是預設了。
黃十六有些不太理解,提醒了一句。
“生門。”
“王爺,你不想知道生門的訊息了嗎?”
“還是說……你早已有了線索?”
唐洛山想了想,並沒有隱瞞的打算,畢竟在他看來,已經沒有詭器,且已經用掉天賦的黃十六能不能活到最後都不確定。
“確實是有一點想法,但不能確定是否正確,之前費心留著他們,也是想著幫我確認一下。”
“但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本王被詭異盯死,就連活過三天都難,哪裡還有閒心去幫其他玩家?”
說到這,他也許是難得的好心情,特地勸了一句。
“接下來詭異大機率每個整點都會去襲擊劉尚遠,你能保護他這一次,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今晚或者明天呢?”
“以你的能力又能保護他多久?”
“用掉自己的所有的底牌後,人沒保住,自己也陷入危機,這筆買賣可不划算。”
“本王勸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讓自己活到第三天結束吧。”
“畢竟等劉尚遠死了,就會輪到其他人。”
聞言,黃十六頓時眼神陰沉了幾分。
唐洛山說的其他人指的是誰,它當然知道。
無非就是錢湘、趙安芯,以及自己!
“那王爺呢?後續都不會再被詭異襲擊了?”
唐洛山沒有隱瞞,緩緩點頭。
“你看本王這樣子就知道我為了自身的安全,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這個效果自然是可以持續到副本結束。”
至於副本結束後,他是通關還是留下,這就要看自己能不能賭贏了。
黃十六萬分焦躁的在桌子上轉圈圈。
現在它要思考的是,自己手裡捏著的兩次庇佑,到底是留給自己,還是用來保護那個劉尚遠。
它想來想去都沒辦法做決定。
理由也很簡單。
還是因為生門!
若是沒有劉尚遠幫忙確認生門的資訊,那這兩次庇佑留給自己也沒用,最終找不到生門就無法通關。
最終會被留在副本里。
而被留在副本到底會遭遇甚麼,誰也不知道。
就在黃十六焦慮的時候,左臨安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剛推門走進去,就正好看到已經復原的許優遊,他扛著自己裝死的活人體站在房間中央。
看到他進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眼神中滿是譴責。
“我說安哥,你自己的身體扛回來放床上,就把我丟在那邊不管不顧唄?”
左臨安聞言,輕笑一聲。
“沒辦法,要維持人設。”
“畢竟對弟弟姚文樂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哥哥,你的活人體身份是朋友的哥哥,如果我也一起搬過來,肯定會被玩家發現異常。”
雖說不至於讓他們發現人詭共生體的秘密,但能少些失誤也是好的。
許優遊撇撇嘴。
“說的還算合理。”
但他心裡還是不滿,畢竟活人體不是真的死亡。
他裝死幾小時,一直趴在地上,也不能隨便動彈,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接著,他隨手將自己的活人體丟到床上,砸在左臨安的活人體上,把他當成枕頭。
看到這一幕,許優遊面露得意,嘿嘿一笑。
左臨安嘆氣,倒也沒有多說甚麼。
難道他一個兩輩子加起來心理年齡接近百歲的人,要跟一個小孩子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