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臨安聽到唐洛山問的這個問題,稍稍皺眉。
“這……”
他看上去好像有些遲疑。
唐洛山見狀,以退為進。
“別誤會,我只是隨便問一句而已,要是不方便的話,當我沒說即可。”
左臨安想了想,輕輕一嘆。
“也不是不能說,就是一種很奇怪的面板病。”
他看上去還有些可惜。
“優雲這孩子原本應該跟他哥哥一樣,活得瀟灑肆意,但……”
唐洛山秒懂。
很嚴重古怪的面板病,雖然治不好,但卻沒有死亡風險。
很好。
這就是許優遊的殺人動機。
因為他那累贅弟弟的病根本就沒有死亡的風險。
但是要治療的話卻花費巨大,甚至拖垮家族,要是有治癒的希望也就罷了,但看樣子明顯治不好。
所以,他才會對自己這個累贅弟弟起了殺心。
他來到姚文禮老家後,發現這裡如此偏遠,且還只有一戶人家,於是便抓住了這個絕佳的好機會。
只是在他計劃要動手的時候,卻發現兩個弟弟形影不離。
為了不錯過這一次的機會,他便在暗中將兩人一起殺掉!
唐洛山眼睛微微眯起。
沒想到啊……
那個看上去跟個大男孩一樣的年輕人,暗中居然能下如此狠手。
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也難怪了……
從一開始,那NPC許優遊就一直看他們這些玩家不順眼,還不允許姚文禮將發生的事告訴他們。
原來他就是那個兇手。
身為兇手,自然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這事。
一旦玩家知道,那他們後續肯定會出手幫忙尋找。
而屍體若是被找到的話……
在確認兩個弟弟已經死亡的情況下,眼前的NPC姚文禮徹底沒有了顧慮,肯定會直接報警。
畢竟人都死了,還怕甚麼撕票不撕票的?
後續等警察過來,各種高科技手段一上,想確認殺人犯的身份還不是手到擒來?
許優遊也必定會被抓走。
唐洛山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向左臨安。
“那……你覺得,他們的失蹤會不會有別的原因?”
被人殺是一種可能,並且可能性很大。
但在還沒確認的情況下,絕對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比如說自殺。
或者兇手是眼前這位姚文禮。
哪怕可能性再小。
然而這個問題問出口後,姚文禮好似沒聽到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他有些呆呆的坐在原地,好似是在思考,又或許是不想回答。
唐洛山見狀,也沒有放棄,而是將聲音放輕。
“是……想不到,還是不願意接受其他可能?”
左臨安好似這時候才回過神來。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你想說是不是他們自己選擇了死亡,不願意繼續拖累我跟優遊兩個哥哥。”
“說實話,這個想法我之前也有過。”
“但……”
他皺起眉。
“文樂這孩子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還有甚麼拖累不拖累的。”
“至於優雲……”
“自從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能看出來,他是一個十分堅強的孩子,不可能因為這些事就選擇自我了結。”
“而且對他們家來說,他的病也不算是負擔。”
“我們兩家雖然不能說大富大貴,但負擔孩子的病,卻是沒問題的。”
修改副本劇情之前,確實是因為姚家不堪重負,所以弟弟才會選擇自殺。
但在加入了許優遊之後,副本經過大幅度修改。
這個負擔的問題也被他給刪除。
但弟弟心中對自己是累贅的想法沒改變,對哥哥的感情也沒改變。
所以,生門的依舊在原來的位置。
唐洛山聽到這些話後,心中愣了下。
如果治療費用對他們來說不算負擔的話,那自己之前推測許優遊是兇手的結論不就要被推翻了嗎?
不。
不對。
不是負擔,不代表心裡沒有想法。
畢竟以前他還活著的時候,皇室子弟為了皇位都是你死我活。
那些世家之間的財產爭奪,也是看不見的血雨腥風。
大家根本就不管甚麼血脈關係,也不管自己是否已經十分富有。
反正只要自己有機會,那就一定要出手搶。
不搶?
那就甚麼都沒有!
唐洛山稍稍平復心情。
“原來是這樣。”
他想了想,很快又找到一個藉口。
“對了。”
“我先前聯絡了家裡人來接,不過這裡有點遠,可能需要兩三天他們才能到。”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應該還需要繼續打擾。”
“反正我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幫忙找人吧,人多了,找到你弟弟的機率也能稍稍大一些。”
左臨安頓了頓,隨後露出一抹笑容。
“是嗎?”
“那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唐洛山擺擺手.
“不客氣。”
到現在,他真正的目的,才剛剛展露。
他是玩家。
對玩家來說最重要的是主線任務。
之前所有的交流都是為了接下來的問題做鋪墊。
而現在,他總算是可以開口詢問那兩個化作詭異的弟弟的生平,從而推測出最有可能存在生門的位置。
“那你能跟我們說說,他們平時會做甚麼嗎?”
“比如說平時的習慣之類的,喜歡去哪裡,喜歡吃些甚麼,來到這裡後,對甚麼地方表現過想去的意思。”
“又或者是,最想要做的事之類的。”
左臨安面對這些問題,自然都是一一回答。
畢竟人家要幫自己找弟弟,他可不能說謊,也不能隱瞞。
然而,他每一次的回答,都很巧妙的避開了能讓玩家推測出死亡規則的內容。
一番交流下來。
唐洛山他們好像知道了很多,但又好像甚麼都沒知道。
一直到左臨安露出一絲疲態,他這才停止詢問。
“沒想到聊著聊著,都這麼晚了。”
“姚先生早些休息吧,有甚麼事我們明天再來找你。”
左臨安將他送到院門口。
“好,明天儘管來找我。”
“還有……”
他站在院門口,一雙眼睛幽幽的看著他們。
“晚上記得好生休息,在這山裡,夜間降溫降得厲害,若是沒事就不要隨便外出了,以免著涼生病。”
“畢竟這裡可沒有醫生,而且此次回來匆忙,常備藥物也沒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