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霖看著眼前的白霧,稍稍有些踟躕。
難道副本結束後,走進白霧之中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他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跟了進去。
也就走了沒一會,他發現自己真的穿過了白霧。
放眼看去,周圍一片空曠。
昏暗的星光無法照亮周圍,他只能看到一些漆黑的模糊輪廓。
而左臨安已經走出去有一段距離,趙霖見狀趕忙跟上。
兩人並沒有走多久,在走到一處平坦地面的時候,左臨安便隨意地站在這裡。
趙霖見他是真的不打算繼續走了,這才找到機會詢問。
“請問……”
左臨安轉頭看他。
“我知道你想問甚麼。”
“玩家通關失敗留在副本內,就會變成獨屬於副本BOSS的傀儡。”
“而你剛才經歷的那個副本是屬於剛才那個女人的。”
“也就是說,先前你已經變成了她的傀儡。”
“不過她把你送給了我,所以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傀儡了。”
“現在,你要跟我回去。”
趙霖愣了下。
顯然是在消化左臨安告訴他的一切。
不過他修行至今,經歷頗多,萬般狀況皆無法動搖他的心境,很快便接受了現實。
“那……那你也是……”
左臨安,“是啊,我也是副本BOSS。”
“現在你要跟我回去,也就是回我的副本。”
“更詳細的,等你跟我回去後自然有人跟你說。”
意思就是現在不要多問。
趙霖心領神會,十分乖巧,點頭應下。
“好的。”
不乖不行啊。
他已經知道眼前的人其實不是真正的人。
是副本BOSS。
是詭異。
是那個將人活活扒皮拆骨碎屍的兇殘詭異,肯定不屑於跟自己講述一些最基本的情況。
而就在現場陷入沉默的時候,從身後傳來方糖的聲音。
“左臨安!!”
左臨安有些意外的轉頭。
方糖剛好跑到他跟前。
“你有事?”
不會是後悔了,現在要把趙霖要回去?
方糖甩了甩自己五彩斑斕的長髮。
“之前說好了,副本結束之後,讓我看看你的詭器,剛才差點忘了。”
左臨安嘆氣。
從自己懷裡掏出一枚金簪。
“你看吧。”
方糖眼神中是滿滿的好奇,拿到手裡檢視後眼睛都在發光。
“我的天,好強!”
“而且是兩個特殊效果。”
“第一必須要同時殺掉你的活人體跟詭異體才能真正將你殺死,光是這一點就已經很嚇人了,沒想到後面還有一重保障。”
“在遭受致命危機的時候,可以將傷害吸收返還。”
“也就是說……”
“就算有玩家發現了你的秘密,甚至可以做到同時殺死你的活人體跟詭異體,但也會失敗。”
“而且他自己還會被返還的傷害殺死,而第二個能力冷卻時間是三天,也就是說,玩家必須要在三天內再次對你出手,才能將你真正擊退。”
左臨安拿回自己的金簪,隨意塞進懷裡。
“確實是這樣沒錯。”
方糖一雙眼睛牢牢盯著他胸口。
“所以……你之前把東西藏哪裡了?”
左臨安面色不改。
“藏在詭異體的肚子裡。”
方糖聞言嘴角一抽。
“你是真的髒啊!”
“這樣做的話,想拿到你這件詭器就必須要將你擊退,而要將你擊退的話……”
“我估計根本就沒有玩家能做到。”
左臨安輕笑一聲。
“這誰說得準呢,指不定哪一天我就陰溝裡翻船。”
方糖翻了個白眼。
“哼!”
“不跟你說了,我還要去把我的傀儡帶出來。”
說完,她便風風火火的離開了,就跟來時候那樣。
人走後,這裡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但剛剛將兩人對話全部聽進去的趙霖,卻久久不能平靜。
原來……副本BOSS也能使用詭器?
而且,這時候的他才知道為甚麼先前在副本中,這個詭異殺不死。
原來是這個詭器的原因。
他不由得苦笑一聲。
還真就跟剛才那個女詭異說的那樣,根本沒有玩家能擊退眼前這個詭異。
又過了一段時間,趙霖忽的看到前方黑暗中出現了燈光。
是車燈?
燈光破開濃郁的黑暗,快速靠近。
沒多久他才看清楚,居然真的是一輛公交車,而且在車子下面,是一條漆黑平整的寬敞道路朝著這邊延伸而來。
而這輛沒有司機的公交車,就是順著這條路行駛。
“這就是……”
詭異公交嗎?
真是神奇。
跟著左臨安一起上車,他發現車上沒有人,便隨意挑了個空位坐下。
隨著公交啟動,加速,車身周圍也被一層淡淡的迷霧包裹。
枯林荒山二區。
詭異公交停在家門前。
左臨安從車上下來,結果看到家裡的燈都亮著。
現在都快凌晨兩點了吧,這些人怎麼又熬夜?
他帶著趙霖走進家門。
“安哥!!”
左臨安聽到熟悉的聲音後,很明顯的愣了下。
“優遊?”
“你回來了 ?”
眼睛一轉,他果然在客廳內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好兄弟。
許優遊隨手將盤子放在餐桌上。
“是啊,我剛回來一小時不到。”
他指了指桌上的豐盛佳餚。
“這些都是我買回來慶祝的!”
“我跟你說,我這一次弄了一個超強的輔助規則!”
左臨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髒兮兮的樣子。
“先停一下,我等會在跟你聊。”
接著,他看向站在客廳一邊的風行雲。
“行雲,你過來下。”
接著又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趙霖。
“這個人先交給你了,你跟他說明一下這裡的情況。”
風行雲走了過來。
“好的。”
很快他就將趙霖帶去了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還空著的房間。
許優遊隨意看了一眼,等人走遠了才繼續跟左臨安吹噓,自己獲取的規則是多麼多麼的厲害。
左臨安抬手。
“雖然我確實很好奇,但我剛出差回來,先讓我洗個澡,換身衣服。”
許優遊這時候才注意到他的情況。
“哎?”
“我說安哥,你怎麼搞的這麼髒?難道去挖煤了嗎?”
左臨安想到自己在礦洞裡的經歷,後面還不斷用自己殺人的剔骨刀砍碎石。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真就去挖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