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安淼的心中很是不滿。
剛才劉達說的話簡直跟放屁沒甚麼兩樣。
她冷笑一聲,直接反擊。
“我記得你修行的好像是拂靈寺的金光身吧?金光身本就重防禦,而且你還是主修橫練功夫的。”
“難道不應該你去打頭陣嗎?”
劉達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剛才其實也是太著急了,外加安淼會一些雷法,所以就有些口不擇言,要說平時他還真的不這樣。
常勝則是轉頭看著他們,臉上滿是震驚。
這都甚麼時候了?
還有閒心逸緻吵架?
“你們別吵了!”
“趕緊跑吧!”
他說完也不等這兩人回話,轉身推開後面的窗戶,接著翻身而出。
等劉達跟安淼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動作利索地翻過圍牆不見蹤影。
劉達愣了下,“跑得挺快!”
他們倆也趕緊跑過去,但劉達的速度更快。
沒辦法,誰讓他是鍛體的,在體魄方面肯定是比安淼要強出不少。
也就是說,如果等一會誰被鬼追殺的機率最高,且死亡機率最高,那就是安淼沒跑了。
安淼翻過窗的時候,剛好看到跑在前面的劉達一個縱身翻過牆,頓時氣急。
這兩個臭男人怎麼回事?
剛才不是還很默契地要互相合作嗎?
怎麼現在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就在此時,她忽然聽到一陣大風將門吹開的聲音,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剛好透過開啟的窗戶看到裡面的情況。
在昏暗的床頭燈的燈光下,她看到一道模糊漆黑的身影站在門口。
猩紅色的雙眼掃過空蕩蕩的房間,然後徑直朝她的方向看來。
安淼跟那雙眼睛對上視線,頓時頭皮發麻,再也不敢耽誤時間,屈膝一跳,雙手抓住圍牆,用力一翻,離開了這個院子。
當她落地後環顧四周,結果常勝跟劉達全都不見蹤影。
“該死!”
她咒罵一聲,也不管他們兩人跑去了哪裡,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逃走。
左臨安並沒有著急追。
他正用上帝視角檢視三人的逃跑方向。
常勝跑得最快。
他的幾個迷你傀儡在前面帶路,順便檢視有無危險,最後藏到了老宅最後面也是最偏僻的一處廢棄的柴房裡。
那個地方平時確實不會有人過去。
讓他驚訝的是,常勝藏好了之後,左臨安忽然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怎麼說呢,就是忽然看不到了。
他明知道人在那邊,但就是無法產生任何去那個柴房抓他、殺他的想法。
這應該是……天賦。
或者說詭器?
詭器也是有可能的,畢竟這三人已經通關過一次詭異副本。
而且根據他暗中聽到的一些話,也能分析出他們之前經歷過的副本,也是二星難度。
說不定就獲得了一件詭器。
左臨安搖搖頭,不再思考。
不管常勝手裡是否擁有詭器,都沒甚麼好想的,反正他也沒打算殺。
至於劉達跟安淼。
“就選劉達好了。”
左臨安剛才一陣觀察,發現劉達太能跑了!
雖然他若是真的要追上去也不費甚麼時間,但總是讓他在副本里到處跑來跑去的話,看著也煩,不如先殺掉。
他作出決定,便暫時放棄了跑得最慢的安淼,轉而去追已經翻牆離開了老宅,進入枯樹林的劉達。
而劉達在翻牆出去後,他下意識就覺得詭異是隱藏在這個老宅之中的,便一路小心逃到了外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熟悉。
他在離開老宅後,居然下意識選擇了剛才來的那條路,這樣一來,剛好就看到了左臨安提前放在那邊的,屬於唐元淮的屍體碎塊。
劉達衝入枯樹林,心裡還在遺憾,剛才老宅裡感受到那麼純淨的陰氣,想來那隻厲鬼擁有純淨鬼體。
要是能抓起來的話,他這輩子都不用再努力了。
但是可惜。
詭異副本中的詭異是無法被帶出去的,而且這裡的詭異跟他們自己那邊的鬼,那是完全兩個東西。
而且玩家進入副本後,並不能攜帶甚麼雜七雜八的東西。
所以他也無法進行抓捕。
退一萬步講,就算所有的工具都帶上了,也對詭異沒用。
上一個副本他就看到其他人對詭異產生過貪念,聯合在一起,打算捕捉詭異。
當時還邀請了他。
只是那個時候他面對詭異副本抱有一定的警惕,便拒絕了。
當然,他還是悄悄地去看了幾眼,不管他們失敗還是成功,都是重要情報。
結果他就看到那詭異發飆,五個人直接死了四個。
而剩下的那個……
劉達覺得,肯定是因為好運沒有觸發死亡規則,所以才僥倖存活。
當時他就意識到,詭異跟他知道的鬼,完全不一樣!
“哎!只能看不能抓,真是……”
就在他有些惆悵的時候,忽然身形猛地一頓!
“這是?”
他皺起眉頭,神色警惕的站在原地。
就在剛剛,他嗅到了血腥味。
十分濃郁的血腥味!
枯樹林十分昏暗,不過還好,他的雙眼已經習慣了黑暗,可以大致看清楚一些環境的輪廓。
細細環顧四周,他隱約看到前面不遠處好像有甚麼東西。
那是一個……木樁?
木樁上好像放著甚麼。
“那是……”
他心中警惕,心念一動,雙手合十,施展了金光身,泛著金屬光澤的面板上亮起了微弱的金光。
左臨安在暗中觀察,發現這金光跟當初許優遊拍的影片裡面的佛子比起來,是真的不夠看。
估計是修煉不到家。
若是讓眼前的劉達去對付當時的那幾個鬼蠱流派的人,估計劉達一個都殺不死。
不過金光雖然微弱,但架不住枯樹林中實在是太暗了!
即使是這麼微弱的金光,也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如此一來,劉達很快就注意到了前面的東西。
“這!”
當他看清是甚麼東西后,震驚的瞪大眼睛。
木樁上放著的是一顆鮮紅的頭顱,不是沾滿了血,而是被扒了皮!
周圍都是散亂的骨頭跟一塊塊的血肉。
在一邊的樹枝上,還有一張完整的人皮隨著微微夜風小幅度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