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暴喝過後,左臨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對方一指頭戳在自己腦門上。
哦不對。
說得準確點應該是眉心位置。
這力道有點大,他甚至還往後踉蹌了一步,後背都靠在了護欄上。
面對這樣的情況,左臨安還是很震驚的,他沒想到道童的速度還挺快,他剛才都沒來得及躲避。
不過也正常,畢竟此時站在這裡的是他的活人體。
雖然有過一定的特訓鍛鍊,但是跟專業的抓鬼人士比起來,肯定是不夠看的。
此時道童也發現了不對。
“咦?熱的?”
五方道人罵了一句。
“蠢貨,還不回來!”
道童這才意識到眼前的是活人,趕忙立正站好。
“哎呀,那個……額……哈哈!那啥,真是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
左臨安並沒有說話,而是抬手在額頭上抹了一下,摸到了一點粘稠的東西,感覺很熟悉,還有一股鐵鏽味。
是血。
指尖血嗎?
這是甚麼道法?
道童見狀趕忙抬手,用自己的袖子將他額頭上的血擦掉,順手還把他手指上沾染的血跡擦掉。
“哎呀,這位小哥你別介意,我學藝未精,還沒出師呢!”
“這就給你擦乾淨!”
道童這麼做也不單單是給左臨安道歉,其實還因為那是他的血。
要知道很多旁門左道之人,都會蒐集他們這些正派道士的頭髮、鮮血等物,就是為了將他們咒殺。
他從小跟著爺爺,從三歲起就開始注意這些細節。
左臨安對此倒是不知道。
當然他也不需要知道,只是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總覺得這個道童的性格好像跟許優遊有點像?
是他的錯覺嗎?
“這一次就算了,不過下次還請看清楚再說。”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身後。
“這裡雖然有護欄,但若是你剛才力氣再大些,我在毫無防備之下,可能會直接掉下去。”
道童愣了一下,剛才他沒注意,現在經過提醒他才發現左臨安身後就是護欄,護欄外面就是懸崖。
此時左臨安已經靠在懸崖上了。
若是剛才這裡沒有護欄的話……
此時五方道人走上前來。
“這位先生,真是抱歉了。”
“我這孫兒性格就是這麼大大咧咧的,你要是信得過老道,等會老道給你畫兩張鎮宅符、平安符當做歉禮。”
鎮宅符?
平安符?
左臨安下意識的想拒絕。
但很快他就想到之前武俠世界的武者來到詭異副本後,也能施展武者的力量,既然如此,那這老道的符必然也是真的。
他當即改變了想法。
“看道長這打扮,應當不是平凡人,那就有勞了。”
左臨安知道,即使符是真的,想要留下符,那這個老道既不能通關,同時還不能死。
否則符也會隨之消失。
五方道人笑著點頭,並沒有否認他的說辭。
左臨安開口詢問。
“對了,現在是半夜,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一邊說著,視線看向後面跟上來的三個女人。
剛才用上帝視角就已經看過了,她們的穿著很暴露,很迷人,但對左臨來說,這三人也給他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
他也就是隨意掃了一眼,接著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皺眉挪開視線。
道童暗中觀察左臨安。
發現他居然能完全扛住三個妖女的媚術,頓時兩眼放光。
他剛想說甚麼,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少爺。”
這聲音來得十分突然,在場眾人除了左臨安根本沒有人察覺到。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比見鬼了還要可怕!
左臨安甚至看到了道童渾身僵硬,瞳孔驟縮的模樣。
而那三個女子更是被嚇得輕聲尖叫。
因為根據她們的判斷,開口說話的人就在她們身後!
三人甚至都顧不上轉身檢視情況,直接朝著側面暴退十幾米,等拉開了距離,這才有時間觀察。
結果她們看到的竟是一個長髮飄飄的帥氣小哥。
風行雲波瀾不驚的視線掃過她們,不管是眼神還是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就好像看到了三塊石頭。
接著他慢步上前,站在左臨安的身邊。
“少爺,這些人……”
左臨安有些疲憊的搖頭。
“我也不知。”
“你先招待一下吧,這大半夜的總不能將人趕走。”
“對了,這位道長是高人,你好好招待。”
說完他露出有些疲憊的表情,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有點累了,先去休息,有甚麼事等明早再說。”
他在離開之前還跟老道長表達了歉意。
道長倒是不在意,“半夜上門,確實是我爺孫二人打擾了。”
左臨安緩緩點頭,而後便朝著宅子走去,將這裡留給了他們。
風行雲微微躬身,送走左臨安,而後才轉頭看向他們五人。
“兩位道長請跟我來。”
剛才左臨安並沒有提到那三個女子,因此他也選擇直接無視。
不過她們三人可不會就這樣把人放走。
雖然不知道剛才這位帥氣小哥為甚麼可以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們身後,但此時她們已經看到人了,心中的恐懼消退不少。
三人趕忙上前。
“帥哥稍等下。”
這聲音之中好似夾雜著一些勾人靈魂的鉤子似的。
不過這對風行雲來說沒有絲毫作用。
他是副本的傀儡NPC,他的生命乃至靈魂都是副本BOSS的私產。
而三女的邪術就是控制人的神智,神智大概能等同於靈魂,這就相當於是在副本BOSS的地盤上,當著他的面搶劫。
這當然是沒用的。
風行雲一點都沒被影響。
“你們三人可有事?”
她們發現風行雲面色平靜,就知道媚術失效,不敢繼續放肆。
“人家迷路了,想要在這裡借住一晚。”
風行雲想了想,開口道,“此處周圍十幾座山全都是少爺家族私產,也只有這一處舊宅,按理說是不會有人過來的。”
“三位形跡可疑,我不能招待你們,還請見諒。”
三名女子面面相覷,都有些詫異。
其中一個指了指那兩位道士。
“為何他們可以?”
“難道他們不是形跡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