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臨安低頭沉思,雖然他心情有些凝重,卻沒有後悔的意思。
“倒也沒有後悔。”
“就算最後我的死亡規則沒有產生質變成為領域規則,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白淵滿意點頭。
“恩,我就知道你不會後悔。”
說著他又看向許優遊。
“所以你呢?”
“你現在還想要領域規則嗎?”
許優遊剛想說話,就被他打斷。
“若是真的這麼簡單就能獲得領域規則的話,那基本上所有跟你們一樣的人詭共生體,都能擁有領域規則。”
“但事實上,成功的人真的很少。”
“至於有多少,我只能說不足百分之一吧。”
“大部分其實都倒在最後一步。”
“質變,這兩個字看著簡單,實際上操作起來卻很難很難。”
“其中的因素太多太亂,亂到根本沒辦法人為操控。”
白淵拿起飲料,“所以啊,培訓基地的老師基本上都不會在上課的時候,跟學生說領域規則的事。”
“基本都是私底下給一些天賦以及潛力不錯的學生單獨說明。”
“安哥就是其中之一。”
宋陽夏懷揣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看向許優遊。
“怎麼樣?”
“現在放棄的話,你還能擁有五條死亡規則。”
“要知道規則的獲取是不可逆的。”
“若是執著於領域規則,那最後失敗的話,你就只能擁有兩條死亡規則,跟三條輔助規則。”
“雖然這樣也不算太弱,但比起其他五星BOSS來說,還是會差很多。”
左臨安一直都在觀察許優遊。
發現他皺眉沉思,就知道他現在在糾結。
“也不用現在就決定。”
“先湊夠一百貢獻點再說吧,你還有時間可以好好考慮。”
許優遊回過神來。
“對哦,我這麼著急幹甚麼?”
他頓時轉移了注意力,忽然想到一件事。
“對了安哥,你現在已經是二星副本BOSS了吧?那你的副本是不是需要設定一條完整的劇情線了?”
“而且還要根據劇情,好好改造一下自己的副本。”
“比如說一些必要的建築,還有……NPC,這個肯定不能少。”
左臨安當然知道。
“副本提升至二星難度後,我可以用那枚金簪了。”
畢竟二星難度的日常副本,可以出現一件永久型詭器。
“正好我的金簪是一件永久型詭器。”
白淵暗暗點頭。
“那枚金簪我有印象。”
“確實是可以拿到副本里用,但你可要想好了,之前一星難度副本,沒有劇情線,所以詭器可以隨意設定效果。”
“但有了劇情線之後,詭器的特殊效果必定要跟劇情有關!”
“你若是要將金簪帶入副本中的話,那設定的劇情線要以這枚金簪為核心,或者說只能以這枚金簪為核心。”
“還有一點,一個二星難度副本,最多隻能有一件永久型詭器。”
“你有了這枚金簪,那就不能再製定專屬的永久型詭器,當然一件消耗型詭器是必須的。”
“你之前一星副本設定的消耗型詭器的特殊效果,大機率也要根據設定的劇情,進行一定的修改。”
左臨安暗暗點頭。
“我知道了。”
此時,他已經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白淵跟宋陽夏來這裡,估計不單單是為了給自己慶祝。
其中最重要的,估計就是給他說明一些後續需要注意的情況。
比如說之前聊到的領域規則質變問題,以及現在的劇情線問題。
他也沒有明說,只是默默地將他們的幫助記在心裡。
許優遊在一邊仔仔細細回憶了一下金簪的具體效果。
“我記得是……姚謙和跟林德霜?”
左臨安點頭,“對,是他們夫妻倆。”
許優遊,“那你的劇情是不是要圍繞著他們展開,後續是不是也要僱傭工程隊過來在副本內建造一些古代建築?”
左臨安沉思片刻,緩緩搖頭。
“不用這麼麻煩。”
他看了一眼在場的人,仔細重複了一遍【定情金簪】的描述。
“定情金簪,是姚謙和送給夫人林德霜的定情之物。也是他在必死困境中,為夫妻二人免受折磨之苦,殺死他們的兇器。”
“生同衾,死同穴。”
“可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繫結,需徵求對方意見,一經繫結無法更改。”
“附帶特殊效果一,同分傷害,共享生命!只有同時殺死兩人,才能真正殺死。”
“附帶特殊效果二,收容姚謙和與林德霜詭異殘魂,林德霜可吸收一次致命傷害,姚謙和可將傷害威力翻倍後返還,冷卻時間三天。
此番描述,也是一字不差。
“我可以將姚謙和以及林德霜夫妻設定成百年前死亡的悲情人物,而詭異副本所在,就是他們的故居所在之處。”
許優遊在心裡默默吐槽。
所以,說來說去,還不是要建造一處古代的建築?
左臨安接著往下說。
“至於我……”
他頓了頓,又改變了自己的說法。
“不對,是我跟我的雙胞胎弟弟,就是在百年後,繼承了祖上的遺產,同時也成了這所故居的新主人。”
左臨安越是思考,就越是覺得自己這個劇情不錯。
“因為我的弟弟身患重病,無藥可醫,所以我這個做哥哥的便帶著他來到這個地方,打算陪他度過生命中最後的時光。”
“我們兄弟二人入住後,並沒有任何異常,但是忽然有一天,我的弟弟失蹤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這個做哥哥的在這裡找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沒能找到他。”
“我很自責,於是乎就一直住在這裡,每天堅持尋找。”
“而玩家進入副本之時,面對的就是這樣的一種情況。”
“這樣一來,對玩家來說,我的身份就是毋庸置疑的副本NPC。”
左臨安看向他們。
“你們覺得我的兩個主線任務,乾脆直接設定成【找到弟弟】,以及【尋找生門】,怎麼樣?”
許優遊聞言眨眨眼。
“恩……其他的先不說。”
他指了指周圍的環境。
“安哥,我的意思是……真的會有人帶著自己病重瀕死的親人,來這樣的地方度過生命中最後的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