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臨安正在雜草堆裡,用上帝視角觀察張廷雷接下來的行動。
“奇怪。”
現在他已經集中了所有的玩家,怎麼還……恩?
左臨安正想著呢,卻發現對方竟是直直衝著自己的位置而來。
“這是衝我來了?!”
左臨安趕忙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的工作機靜音,然後在附近隨便找地方藏好,那普通手機則是放在身上。
接著,他又回到原地,坐在此處假裝休息。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的活人體居然也被對方判定為有罪。
不過還好……
雖然他的活人體跟詭異體其實是一個整體,但對方判定有罪是分開的。
如果活人體被判定有罪,詭異體那邊一併有罪的話,那他就不用藏了。
“也不知張廷雷定下的規定究竟是甚麼內容……”
“算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張廷雷現在來找我,到底想做甚麼。”
時間在靜安靜地等待中悄然而過。
左臨安就這麼看著張廷雷的身影快速接近自己,直到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睜開眼睛看向來人,並未開口。
而張廷雷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的左臨安。
“找到你了。”
左臨安微微皺眉,看上去有些意外,也有些疑惑。
“你在找我?”
張廷雷順了順自己的鬍鬚。
“是啊,在找你,沒曾想你居然不在山上,為何要下山?先前不是說要一直留在山上嗎?”
左臨安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張廷雷沒打算解釋。
“我自有辦法。”
左臨安,“那你找我做甚麼?”
張廷雷確認了一下,“我記得你叫安臨對吧?”
“是又如何?”
左臨安的態度十分冷淡,就跟之前一樣。
不過張廷雷對他這副冷淡的樣子,仿若未覺,很是隨意的席地而坐,跟坐在地上的左臨安面對面,只是中間隔了數米的距離。
“所以,你是行刑人,對吧?”
左臨安本來還在思考,張廷雷究竟想跟自己說甚麼。
只是沒想到,對方忽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來。
行刑人?
甚麼行刑人?
就這三個字,把他之前所有的猜測以及想法全部打破。
“你說甚麼?行刑人?”
張廷雷此時就是一副萬事皆明的自信表情。
“不必再裝了。”
“既然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那你就算裝得再像,也不會動搖我的想法。”
左臨安無言以對,此時的他正在頭腦風暴,思考著對方口中行刑人的意思。
很快,他就想到了某種可能。
難道是……
左臨安先前跟玩家說,這個地方是某些大家族、大勢力處理“廢物”的地方,被丟進這裡的人絕對無法活著離開。
那麼被丟到這裡的人肯定是要死的。
所以張廷雷是把自己當成來這裡處理“廢物”的行刑人?
只是……
對玩家來說,殺人的難道不是詭異嗎?
他為甚麼會把自己當成所謂的行刑人?
“你到底在說甚麼?”
張廷雷不管左臨安的態度,繼續往下說。
“我以前也見過你這樣的人。”
左臨安不明所以。
“我這樣的?”
張廷雷眼睛微微眯起,擋住了其中的精光。
“對,你這樣的……御詭者。”
左臨安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睛微微睜大,從玩家口中聽到這三個字,他真的很驚訝!
而且這三個字還是對一個原住民說。
不過,這下他總算是明白張廷雷內心的猜測。
原來如此。
此人竟是把自己當成了御詭者!
詭異副本確實是包括以御詭者為副本BOSS的型別,而此類副本BOSS具有很強的靈活性,以及殺傷性。
畢竟是御詭者啊。
是狡猾惡毒、有智慧的人類,以及擁有規則力量的詭異的結合,玩家一旦遇到此類副本,傷亡絕對不低。
甚至團滅都是家常便飯。
不過此類副本的數量真的很少,他也沒想到張廷雷之前竟是遇到過御詭者型別的副本BOSS。
這也算是他的運氣!
“是嗎?”
張廷雷簡單回憶了一番。
“我還記得他。”
“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完美御詭者,融合詭異後可以收斂所有的詭異氣息,甚至可以讓詭異離體,進行遠端操控。”
據他所知,玩家必須要擁有兩件永久型詭器,才能成為御詭者。
並且僅僅是動用詭器的力量,將詭異鎮壓在體內。
根本就無法收斂所有詭異氣息,更不用說讓詭異離體。
因此先前他在知道副本原住民也存在著御詭者,且是如此完美的御詭者後,是何等的震驚!
張廷雷回過神來。
“如此一來,即使他本人在與我交談,但同時也可以操控詭異在別處襲殺其他人。”
“而你……”
他的目光看向左臨安。
“你先前在山頂坐著,未曾離開,但其實暗中控制詭異襲擊我等,是也不是?”
左臨安覺得有點頭疼。
他要怎麼說?
過程全錯,結果全對?
“所以呢?你現在與我說這些,是想做甚麼?”
“覺得我罪大惡極,想殺了我?”
殺肯定是不會殺的。
畢竟在玩家眼裡,自己可是原住民。
身為玩家的張廷雷若是真的殺了自己,那他就要面臨化作無解詭異的自己。
雖然他不可能真的變成無解詭異。
但左臨安敢肯定,張廷雷絕對不會以身犯險。
要知道人詭共生體這個概念,所有的玩家都是完全不知情的。
面對左臨安的問題,張廷雷一副我就知道我猜的沒錯的表情。
“那倒不是,你身為行刑人,還是御詭者,我若是殺了你,恐怕才會真正失去所有離開此處的希望。”
左臨安覺得自己可能大致猜到了張廷雷的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
張廷雷滿臉笑意。
“先前你操控詭異做的那些事,我已經知曉,雖然我不知你為何要這麼做,但你難道不覺得單靠自己一人的話,有些艱難了嗎?”
左臨安不動聲色。
“你要幫忙?”
張廷雷點頭,“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倒是願意出手幫一把,就是……”
左臨安想到自己的貢獻點,並沒有直接拒絕。
“你想要甚麼?”
張廷雷二話不說,“我想離開這裡。”